二十一无心插柳
胖巡警ting了tingxiong,干咳一声说:“这么说你是猜他们会打起来?”
她改正道:“是合理的推测。”
瘦巡警干笑道:“报警要有真凭实据,报假警是要承担责任,如果每个公民随意推测就报警,我们岂不是分身无术?警察局又不是福尔摩斯办公室。
我呸,你们这种臭蛋操行也配说出“福尔摩斯”的名字?
胖巡警讥笑一声,继而分析道:“第一,他们不一定械斗,如果真打起来,也不一定在市场内,可能已跑出市场了;第二:“倘若真在市场打起来,也不一定碰上你朋友,即使遇上了,难道朋友不会躲?第三:“黑社会解决内部问题,我们能干什么?”
两人默契地走开,谈笑风生,把飞扬草丢在愤怒中。
她望着一胖一瘦冷淡轻蔑背影,反而静定下来,如其浪费在不作为的人身上,不如直接电话报警,正要拨号,熟识而期盼的声音从侧面传来。
“干嘛跑出来,你不知道一个女孩子晚上独自一人站在大街上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吗?”
她抬头,那个操碎了心的身影站在光线与黑暗中间,脸庞一半模糊一半清晰,线条一半硬朗一半柔和,正轻责地望着自己。
逆境中被逼出来的静定瓦解了,心理防线一下子缺提,热泪毫不争气地在眼眶打转,她努力抑制住,但没法控制身体信号由于过度担心所显示出来的生气。
对,我怎么能对一个不知情的人愤怒呢?飞扬草俯身抓起地上的两袋东西,跑过马路,融进喧嚷的广场。
“喂……”叶一树一番错鄂,摸不着头脑地胡乱抓起地上剩下的几袋东西追赶上去,“等等,等等,怎么呢?”
她没有搭理,只顾低头赶路,只想喧闹与黑暗能掩藏自己可恶的失态。
他紧跟飞扬草的步伐靠近她身边,低声说:“怎么呢?”
她别过脸去:“没事。”
“你遇上流氓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你生气?”
“没有。”
“生我气?
“没有。”
飞扬草忽左忽右、时急时缓地闪躲,他亦走亦趋,像苍蝇一般撇不掉。
迎面两个屁孩踏着溜冰鞋随着一声惨叫失控地撞过来,飞扬草趁机混进另一拨人群。
叶一树扶稳小孩后尾随飞扬草钻进人群,玩起猫捉老鼠的游戏。
突然,飞扬草手腕被有力的东抓,被拉着在人群中左穿右插,直到穿过广场,走到江岸线,才大气吁吁地停下来。
烧烤的东西散落一地,可飞扬草的手仍被大力地攥紧,她挣扎,她竭尽全力地摆脱,但一丁点用也没有,她完全不是他的对手。
飞扬草怒目圆瞪地低嚎:“放手!”
叶一树目不转睛地盯着她,小声而认真地说:“不放。”
“放手!”
“不放。”
“无赖!”
“不放。”
“流氓!”
“不放。”
她跺了他几脚,他皱了皱眉,还是不放。
“痛!”飞扬草扭动手腕,一副难受的样子。
他犹豫了,松开手,随即又牵起她的另一只手。
“什么意思?”她怪嗔地问。
“耍流氓!”他理直气壮地说。
“明知是流氓还耍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