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晨一睡醒,达奚婉便觉得有些头疼,她揉了揉自己的脑袋,只觉得一股晕眩伴随着她而来,以至于她下床穿衣的时候,还有些站不稳。
梳洗的时候,知道自己实在没有什么胃口,便特意提前吩咐了灶房只准备一些清淡的饭菜即可。
只是头疼得愈加的变本加厉,她还没来得及化妆,便无力的瘫软在凳子上。
“小姐这般的不舒服,要不要找一个大夫来看看?”香紫关心的道。
“找一个大夫?陈大夫呢?”达奚婉疑惑的抬起头问道。
“陈大夫前几天上山采药去了,说是给二少爷找药引子……”香紫说着,端过丫鬟拿来的一些饭菜,小心的放在了桌子上。
“有什么药材是达奚府没有的,还需要去找?”达奚婉拿起筷子,吃了几口。
“这个就不太清楚了……”香紫说着,伺候着达奚婉用膳,还道:“不过,这二少爷的病情倒是不能再拖了,似乎是一天比一天严重,前些日子,听人家说,他是一日咳一些血,脸色那是惨白惨白的!”
达奚婉拿着筷子的手却是一顿,心里却想着,这冠心病多半都是遗传才会有的,她哥哥为什么会好端端的染上这个病?
吃了一些,达奚婉的疼痛消失了一些,她站起身子,想要去院子里透透气。
院子里静悄悄的一片,偶尔只有几个服侍的下人走过的声音,达奚婉皱了皱眉,突然想起了什么。在进宫之前,她便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,只是接下来的进宫打得她措手不防,也就将这件事情搁置在了一边。
为什么这么久了,这院子里投毒的事情,还没有一点着落?
鉴于达奚婉身子有些不舒服,香紫特意搬来了一个小凳子,让达奚婉在院子中央坐着,烤烤太阳。
坐在那里,达奚婉刚巧可以看到大门口,偶尔走过的一对老夫妇难免让她心头一震。府里有很多的下人,洗衣服的婆子大多是有丈夫有孩子的,只是迫于生计才出来做苦力挣些零用,白天,女的便揽着一些轻活做,男的也一起进来
承担起一些粗活,晚上,便一道回家去。
他们虽然活得平淡,但是却可以拉着彼此的手过着每一天。
这或许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吧!达奚婉笑了笑,他们根本不需要其他浪漫的或者不浪漫的东西,只需要两个人平静的拉着手,走过这一辈子。
这就是爱吗?达奚婉愣愣的看着,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在想,什么才是爱?是那一眼便为之震栗的激动,还是不断摸索着到达某一点?不可否认的,后者是日久生情,但这要到多深的程度,才可以称之为爱,或者说才能有爱?
有些怔忡地看着,她很肯定,她是属于前者。
不然,也不会为了一个温习凛,弄成现在这副模样!
达奚婉眯着眼睛,感受着天上的阳光,温暖的感觉拂过脸颊,感情的沉淀不管多多少少,她既然陷下去了,就不会轻易地拔出来!
“小姐,这是新做的糕点,你尝尝吧!”这时候,香紫从后面伸出一双手来,没由来的竟把达奚婉硬生生的吓了一跳。
香紫将盘子放在达奚婉的面前,道:“你放心,这不甜的……”
要说这达奚婉还真有些奇怪,女儿家都喜欢吃的甜食,偏偏她不爱。
“三姨娘呢?”拿过一块糕点,达奚婉无意的问道。
“不知道,每天都是如此,早出晚归的!”香紫瘪着嘴巴说着,将盘子放在了一边,自己倒是迈出步子开始拨弄她的那些花花草草。
“现在还是这样?”达奚婉心里一震,她的心中,有种自己都说不明白的感觉围绕着。
“可不是,小姐,你别管三姨娘怎么了,反正老爷也不管她了,她现在可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!”香紫说着,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。
突然想起了什么,达奚婉一下子站了起来,对香紫道:“香紫,我跟我一道去看看……”
香紫有些茫然的站起,不知道达奚婉这是要做什么。
达奚婉快步走到杜鹃染住的房间外,果不其然的,房间门锁着大大的一把锁。
香紫跟过来一看,狐疑的道:“小姐,你该不会想进去吧?”
“这房间门怎么都是锁着的?”达奚婉疑惑的问道。
“可不是,哪一次出去没有锁,生怕我们偷她东西一样!”香紫瘪瘪嘴,不以为然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