带着脑海里的神曲,等我到了帷帐内,那讨人厌的神曲顿时偃旗息鼓,脑里顿时又空白了!
因为,我一进内殿,就见满眼的红霞曼舞,一人坐在殿中巨大的**,身畔红纱飘飞,很旖旎的情景:他,仍是那样雪衣乌发,清丽绝俗,寒泠泠的眸子,不闪不避,静静凝望着我。
内侍宫女低头躬身,鱼贯而出,最后一个人小心地关上了殿门,微风骤止,所有的帷幕在最后一次剧烈挣扎后,一瞬间同时停止了舞动。
冰姿雪质,恍若谪仙的绝世美人,修长笔直的身躯在红色的丝绸包裹下,完美到极致的线条,秀气的眉,淡漠的眼,直挺的鼻,微抿的唇,还有,坚毅的下颏,光滑完美的脖颈,宽阔结实的双肩……啧啧,真是完美啊!真是完美……
我缓步走到床前,在他的身旁坐下。
满室红色的丝缎,因为在晚上的烛光下,柔腻的薰香中,它们显得异常温暖,香风徐来,红霞飘动,置身其中,仿佛被温柔的火焰轻抚着,暖意入心,肌骨尽化。
偌大的宫殿内,只有我们两人,安静地连针都能听见,我简直可以听到我的心脏,砰!砰!砰!像打鼓一样动着。
见他一动不动地坐在床沿边,两人都没有开口,还是由我来打破吧!我迟疑许久,终于开口道:“啊、这、这个,采若,夜晚了,不如我们睡吧……”
“好。”他淡淡地说了一句,然后就躺在床的内侧了。
这太、太……你是男人是么?哦闹!我小小的失望了,然后我就乖乖地吹掉烛火,爬到床的外一侧,睡下了。
皎洁的月光如同流水一样倾洒在内殿,一片银白的光芒铺满地面、铺满我的床,照亮了红色的纱帐。与自己喜欢的人共躺在一个**,却什么都不做,睡得着吗?你能睡得着吗?虽然今天忙了一整天,从去迎接他,直到整个册封仪式完毕,我一直都处在一种恍然如梦的状态中,如果不是如此的仪式经得太多,单凭本能足以完成,那我恐怕真会出丑了。
床很大,这是事实,但是并不影响我偷偷地、偷偷地、将我自己挪到他的身边去。慢慢地,我就可以感受到,从他身上传来的温暖。一个不成熟的主意就从脑子里冒出来,然后我的脸轰的一声就红了。其实,我就想从背后抱住他,然后学着韩国戏演的那样子,先是这样这样,然后那样那样,最后就……嘿嘿嘿……
恍惚想着,我就厚着脸皮搂住了他的腰。他猛地一震,身体僵硬,想要挣脱开我的怀抱。我紧紧地贴在他的背后,柔声说道:“采若,你知道吗?我好开心啊……”
“……”他似乎叹了一口气,身子也柔软了下来。但是,他没有说话,轻轻的呼吸声,像什么东西一样,一直回荡在我的耳边!
看到他,似乎不是很抵触我的样子,我见好就收了,别吓跑他就亏大了。
我放开手,在他身旁躺平了,望着床帐上挂着的朱红色地缠绕的连理枝图案,我伸着手想要去触摸它,它却高高挂在那里,一点也碰不到,就像我身旁的这一位,美则美矣,却总是遥遥不可及,让人爱怜,让人思恋,却从来不给人奢望。你只能痴想着,甚至妄想着,是否终有一天,可以触碰到?虽然我现在真的娶到他,他也和我睡在同一张**,但是为什么我的心里却是那么的空洞呢?明明他就在我的身旁而已……为什么呢?白天娶亲的那种喜悦已经被黑夜的寂静给消磨干净,现在我说面对的是非常现实的现实。
“呐,采若,为什么你那么抗拒我的触碰?”
我随口地说着,音量也不大,却回荡在诺大的内殿内。这只是我心里的一个小小的疑惑,我也没打算得到他的回应了。
在一阵久久的沉静后,久到我已经快要昏昏欲睡,进入香甜梦乡时,一个清冷如玉石的声音在我耳畔响起。
“不是抗拒你,我是抗拒所有人的触碰……”
他的声音一响,我立马就清醒过来,我翻了个身,面对着他的背,“嗯嗯”一声,表示我有在听,示意他接着继续讲。
“为什么呢?你能,告诉我吗?”
他迟疑一下,转过身来,看着我,然后他微启薄唇,郑重道:“因为我比较怕痒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