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五
小杨傻了。
因为面前活生生站着的,就是赵小姐的贴身丫鬟玉蕊,而且,今天晚上的玉蕊,格外艳丽动人,明眸皓齿,红唇吐丹,眼角眉梢,带了万种风情,水汪汪的大眼睛,只盯着小杨,看得十六岁早已情窦初开的小杨公子,顿时涨红了脸。
小杨刚松开玉蕊,玉蕊两手就又环抱上来,那温香软玉似的绵软玉体,把个小杨弄得气血上涌,憋得有些喘不上气,推了推,玉蕊只笑着不动,在他耳边轻轻吐气道:“杨公子,我早知道你跟我们家小姐两情相悦,其实小妹对你也早有了意思,只是你傻呆呆地看不出,今夜良辰美景,我就把身子给了公子如何……就当是我们家小姐嘛……呵呵呵呵。”
这娇滴滴的玉音传入耳中,又兼着怀里的温香软玉和淡淡的脂粉香、体香、花香,把个小杨公子熏得意乱神迷,神魂出窍,由着玉蕊揉搓着他结实的身躯,眼中的玉蕊那美艳的笑容,也渐渐变了赵小姐那含笑若悌的神色。
一张樱桃小口,轻柔地吻上了小杨公子火热的唇,顿时激得他全身一震!小杨公子已经是血脉贲张,正在此时,隐隐觉得小腹一热,丹田里的血气,不知为何只往上撞,舌头辣辣的,再仔细闻闻,玉蕊全身香气中,却有一丝血腥气。
正当亲热的小杨,脑中突然出现一句话——遇难则定,遇乱则宁,遇色则止,遇道则伏,遇色则止、则止……
小杨顿时清醒过来,才发觉玉蕊的舌头不知什么时候直直探入他的口中,而丹田的血气,正源源不断地顺着嗓子眼往外涌!
小杨情知不妙,也是他平素跟着赵大福练过拳脚武艺,也顾不得怜香惜玉了,稳稳心神,先行撤了半步,忽地推开玉蕊,左脚为轴腰眼飞转,一个回身右脚飞起直冲玉蕊而去。
半空中只听“轰”的一声响,小杨的右脚仿佛踢的不是人,而是铜墙铁壁,一阵剧痛,收腿不住,小杨掉落在地,再看眼前的玉蕊,腰眼的白光一闪,一阵阴风呼啦啦过去,人不见了。
小杨动了动右腿,早已没有了知觉,只右脚面上火辣辣地疼痛起来。于是小杨顾不得什么了,赶紧大声呼喊叫人,一时间,惊动了外头守花园的仆人,又叫起来管家,数人匆匆过来,把小杨扶起来架回屋里。
再看小杨,满脸红黑不定,气色衰败,管家也不知怎么好,赶紧去内宅叫起了赵大福,赵大福听说又出事了,立即套了外衣,领着几名仆人来看。
此刻,小杨神色萎靡,众人点了数只大蜡烛,有的说是吓着了,有的说是撞克了,有的要去请医生,赵大福面色阴沉,看了看,轻轻问:“孩子,你这是到底怎么了?”
小杨只觉得全身冰冷,连赵大福给他盖了三床被子,都冻得瑟瑟发抖,赵大福看小杨气色不好,更是不安。
看小杨只冲他摆手,越发疑惑,转念一想,是小杨不好说。
管家禀报:“杨公子是伤了腿!”
赵大福奇怪,伤了腿怎么会这样?立即从腰间拔出一把雪亮的短刀,顺手割开小杨的右边裤脚,轻轻掀开一看,嘶……这位身经百战的老将军,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!
原来,小杨的整个右腿,从膝盖往下,已然肿得木桩子似的!皮肤紫黑,里头仿佛脓肿得厉害,外头皮胀肉糜,说不上血肉模糊,可确实不是外伤,再看右脚,我的娘!足足肿大了好几倍!黑紫浓重,血肉模糊,也不知被什么抓的,几股烂乎乎腥臭的血直往外流!
一时,曾太太领着二太太也披衣来看,见众人都急得惶惶然,赵大福也没了招儿,连声吩咐家人:“快去请大夫!”
曾太太不避恶心,看了伤口,吩咐道:“管家,你派人去孙太医府上,就是石驸马大街的那位,拿上老爷的帖子!快去!老爷,我看,这可不是普通的伤,有些说不上来的奇怪,二姐,你觉得呢?”
二太太素来胆小,瞅了一眼赶紧闭眼念起了佛,听曾太太叫他,二太太灵光一闪,说:“老爷,咱们湖南老家的乡亲里,被毒物咬伤,就是这个样子!我想起来了,三年前孩子他表舅舅在水塘边被蜈蚣咬了,听说就是这个样儿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