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欠她个东西，不见到她，我不会安心的。”他的脸色突然变得严肃郑重起来。

“展畅，炉子就别关了，今晚可能还会有一具尸体。”

展畅操作仪器的手顿住，紧张地转过头，想说什么，但似乎顾及苏北在场，只能作罢。

聿成奚看了一眼腕表，长叹道：“时间还早，要不我们去喝两杯。”

“上班时间你喝酒啊。”

苏北揶揄笑笑，“你不怕被刘禀罚？”

“你翘班我也没说你，喝个酒怎么了？又不会误事，反正现在也没有尸体，告别厅那边只怕忙成一团了吧。”

苏北跟上他，不置可否，“我以为你们会早点动手，现在动手似乎都有些晚了。”

“看来，你知道冬霜就是最大的那只恶灵，那你为什么不出手，你就不怕我们最后全军覆没吗？”

聿成奚疑惑问道。

“这不有你吗？”苏北无语地翻个白眼，“这根本就是两码事儿？你是真不担心自己会死！”

虽然是吐槽，但聿成奚却突然变了脸色，他停了下来，长叹一声道：“你敢信吗？我来这儿就没想过要活着离开。”

“什么？”苏北惊讶地转过头，“那你人还找不找了？”

“当然得找，不过，这事也讲究因果变数，实不相瞒，在你来之前殡仪馆也邀请过几拨人，但无一生还，据内部消息，这里盘踞着最凶的恶灵，其实都是那些被邀请过来的人，他们心中有恨，本不想来，却又抵不过规则，只能想方设法，以及其病态极端的方式把所有来这的人困在此地，我之所以知道那么多，其实也有他们告密的成分。”

苏北看他一本正经，不像说谎，心猛的一跳，“原来如此。”

殡仪馆并没有小卖部，但聿成奚却带他来到了一座小仓库，这里存储着不少零食及蔬果酒类。

聿成奚走到储物柜前拿了一瓶酒，打开后递给苏北。

苏北接过，道了声谢，“这是谁的地盘？你乱动别人的东西不好吧？”

“无妨，他已经死了，管不了那么多。”聿成奚说着，从柜子里取出三根香，对着遗像拜了拜。

遗像上是个和苏北差不多大的男子，笑容灿烂，看起来还很青涩。

拿人手短，吃人嘴软。

苏北也给他上了三炷香，随即听聿成奚说：“这小孩刚大学毕业不久，找工作被人骗得身无分文，只能流落在外，桥洞便是他的家，有天我帮他处理了一只追杀他的诡怪，并给他买了顿饭，他就跟了我，这一跟就是三年。”

“你也知道八面修罗佛的任务很多都是见不得光的，他不愿意干，后来就被毒打，甚至被逼迫做了实验题，但他就是不服软，有时候连我都佩服他，铁骨铮铮的汉子一条，要是常人受那些刑罚，早就软了瘫了，可他的脊梁骨却从来没有弯过。”

“我看他这样也就没再逼迫过他，但是，那个人出手了，他说要想报恩，就得接受邀请来殡仪馆，结果，成了这里的恶灵。”

“那个人。”苏北眉头微皱，“你说的是？”

“是我们组织的老大，八面修罗佛的头目，往坏了说，你之前遭遇过的几次刺杀，还有各种不顺，其实都有他的手笔在。”

苏北早就知道此事，但没想到他竟愿意跟自己吐露实情，不由得好奇。

“一直听说你们老大很神秘，神龙见首不见尾，他到底是个怎样的存在？作为八面修罗佛的高层，你应该见过吧？”

聿成奚点点头，并未隐瞒，“很抱歉，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，但是我可以给你吐露一些关于他的事儿，他这个人很惜命，其实也不难理解，能单枪匹马走到他如今的地位，若是不仔细小心只怕早就死了千百回了，你们诡异调查局不是到现在都还没抓到他吗？”

苏北不置可否，这八面修罗佛的老大也确实狡诈奸猾，森晖曾说过，这家伙就是个脚底抹油的老狐狸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，他就立马撤退，完全不留把柄，他们几次杀到八面修罗佛的老巢，结果都让这家伙给逃了。

“你受他威胁了，还是说你的家人在他手中？”苏北一语中的。

“别明知故问了，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生死相交的地步，我不会告诉你，他是谁的。”

苏北耸耸肩，对方还真是一点情面不留。

不过，即便不说，自己终有一日也会揪出那只老狐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