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不起。”

他沉痛地垂下头，声音染了哭腔，“是我不自量力，是我害了他。”

王鹤闰绝望痛心地闭上眼，哽咽着说，“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？我们信你才跟你一起走，但没想到，你带我们走的是一条通往地狱的路。”

他恨得咬牙切齿，却无法对洪康做什么。

“大家都冷静些，现在不是自暴自弃的时候。”

苏北出言劝告一番，两人也没再僵持，各自转过了头不再看对方。

“你们说说吧，幽灵摄影师究竟是怎么杀人的？你们看清楚他的面貌了吗？”

“他穿戴了一件巨大的斗篷，帽檐宽大几乎遮住了他整张脸，而且他的移动速度很快，就像幽灵一样，眨眼间就可能来到你的身后。”

洪康越回忆，越胆战心惊。

“他个子不高，而且似乎腿有残疾，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。”王鹤闰继续补充细节。

苏北拿出刚才冲印好的照片，递到两人跟前，“你们看看这幽灵摄影师是否是他们其中一个？”

“这张照片是？”洪康惊奇得问道。

“你别管，只说这里面有没有他。”苏北不想跟他啰嗦。

现在，时间就是命，绝不能再耽搁了。

“我可以保证幽灵摄影师不在这里面。”

王鹤闰眼神坚定，一字一句道。

“你怎么确定？你不是说，你并没看到他的全貌吗？”

“凭感觉，照片上拼出的人是两个男的，但是我感觉那个幽灵摄影师是个女的。”

女摄影师？

这话像是提醒了苏北，他奇怪地转过头朝涂鸦墙看去。

白辰单手支着下巴，沉思片刻后才说，“说一下详细经过，我们怎么找都没找到幽灵摄影师，你们是怎么引出来的？还有左逸舒为什么会死？”

“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，我们当时分头行动了。”

洪康崩溃地抱住头，他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作茧自缚了。

“看你干的好事！”白辰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。

“准确来说，幽灵摄影师不是我们引来的，而是左逸舒引出来的。”

王鹤闰紧张地咽了口唾沫，“我当时听到了左逸舒的惊叫声，就走过去查看，没想到就看到他被一个黑影追杀，我想过去帮忙，但是左逸舒突然跑到一半不动了，就在我疑惑之时，我眼睁睁的看着他似乎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，身子动弹不得，但是，身上却多了很多血淋淋的口子。”

提及这个，洪康猛地抬起头来，“对，我去的时候，看到的也是这个场景，左逸舒面前明明什么人都没有，但是他开始不停的受伤流血，就像有人在对他进行千刀万剐一样，我亲眼看着他的肚子被破开一个大洞，里面五脏六腑和肠子被拽了出来……呕！”

洪康再也说不下去，冲到一旁吐了起来。

“逸舒……你们两个人为什么不救他？为什么不喊我们！”

白辰听的血气上涌，眼眶发红，牙齿紧紧咬着，愤怒让他的面部肌肉都在微微抽搐，头上青筋暴起。

他猛地一锤桌子，痛心疾首地质问了两人。

他不敢想象，平常那样一个温柔又怕疼的人，在经受这生不如死的酷刑之时，该有多绝望和无助？

“对不起。”

洪康无能为力，只能一个劲的重复这三个字。

他现在才察觉到这三个字跟人命比起来是有多微不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