森晖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粗声粗气的问道。

“我可没说，佛塔大门大开，迎接八方来客，不管是人是诡，想来就来吧。”

老者耸耸肩，一瘸一拐地去擦拭佛像。

“你知道我们是人？”

苏北听出他话中的意思，立马皱眉问道。

“我是老了，不是瞎了，怎么会看不出，你们也真够大胆的，敢来阴阳路，就不怕自己真成了死人？”

老者边说边擦拭佛像流出的血泪。

“我们是来找人的，请问你见过这个人吗？”

苏北拿出手机，翻找出知安南的照片给他看。

老头转头淡漠地看了一眼，又继续擦拭佛像了。

“见过。”

苏北心头一喜，难道知安南真的来过这里？

“那她在哪？”他上前一步，急切的问道。

“我为什么要告诉你？雨快停了，没事的话你们走吧。”

老者擦干净了佛像的血泪，转而走到佛像后面，搞出一系列乒乒乓乓的动静来。

苏北快步走过去追问，却看到他手上奇怪的动作，神情骤然僵住。

他手里拿着把沾血的斧头，地上是一块人形木头，他先是剁了树干头颅的部分，最后砍掉四肢，最后再把树身依次剁碎成几段。

很奇怪，他明明砍的是一棵树，但莫名的，苏北就感觉他在剁人。

“你……你在做什么？”

“我在砍柴，你不懂吗？你可真够聒噪的。”

老者不耐烦地皱起眉头，恶狠狠瞪了他一眼。

“你再啰嗦，我就把你也给剁了。”

雾草？！

苏北心里咒骂了句，还想开口，却被森晖拉到一旁。

“别去，他砍的的确是人，你忘了之前在死人古时由灵魂饲养的那些树木。”

经他这么一提醒，苏北瞬间反应过来。

他脸色变得煞白，剧烈的喘息了声，小声问他，“的确有这个可能，他知道我们是人，但是却并没对我们下死手，你说他是人还是诡怪？”

“不清楚，但试一试不就知道了。”

“你要怎么试？别乱来。”

苏北担忧地拉住他，森晖却朝他投来一个放心的眼神。

“放心，我自有分寸。”

他来到老者跟前，再次拿出诡器蜡烛，不经意的说，“这天真冷，你不介意我点个蜡烛烤火吧？”

老者头也没抬，继续砍树，“收起那破玩意儿，这对我没有用，反而还会污染了这里的空气。”

森晖一时僵在原地，尴尬的眨眨眼。

这老者看来知道不少？

明人不说暗话，那他何必再假装试探。

“老伯，绕圈子打太极就没意思了，你究竟是人是诡？”

“有区别吗？被困在灵世界的人，呆久了也变成了诡。”

老者抬头看他，沧桑浑浊的眼中多了丝自嘲跟愁苦。

可这回答让两人瞬间来了兴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