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北将削好的苹果递给邹荣诤，还冲他笑了笑。

他原本还在纠结，可看到那一抹纯真无邪的笑容，忽然愣住了。

他无奈的叹息一声，接过苹果大口啃了一口。

“森晖，你真的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吗？”

“什么意思？我这几天一直都跟苏北在一起，是局里发生了什么？”森晖立马警觉起来。

“不是最近，而是上个月，基地一直进行的某项实验，这次取得了突破性重大结果。”

邹荣诤懊恼地抹了一把脸，“这事儿原本是机密，即便是你，我也不该说的。”

“实验？”森晖反复地咀嚼这两个字，突然瞪大了眼，不可思议的看向他，“你说的难道是‘双生实验’？”

邹荣诤点点头，“不错。”

“那实验对象呢？我很早之前就曾听过局长抱怨，一直找不到合格的实验体，这次怎么会突然成功？”

苏北听到此处，霎时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。

一个惊悚的念头出现在他的脑海中。

“是安南，你们在拿安南做实验！这也太丧心病狂了。”

他连连摇头后退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

“你们别这样看着我，这事儿我也只是个局外者，当我知道的时候，是局长通知我‘双生实验’成功的那一刻。”

苏北深知木已沉舟，现在再纠结这些也无济于事了。

他做了个深呼吸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队长，什么是‘双生实验’？”

对于苏北的询问，他显得有些犹豫。

“告诉他吧，他已经是诡异调查局的一员了，而且局长对他很看重，他如果想知道局长不会瞒着他。”森晖在一旁帮腔道。

邹荣诤不做迟疑，清咳了声嗓子便说，“这‘双生实验’顾名思义，就是诡怪与人类共生，实验题既能保持人的思维和习性，又有诡怪的属性加成，某种意义上来说，这也是一种进化。”

这个解释和苏北预料的结果差不多。

但他却并不苟同于这个观点。

“这不是进化，这就是一项实验，一项没有任何可靠数据支撑的不靠谱实验。”

苏北沉痛的闭上眼，实在不想说出那个字眼。

“实验基地究竟害了多少人？”

邹荣诤和森晖面面相觑，两人一时间谁都没法答复他这个问题。

“小北，局长建立实验基地也是迫不得已，你要知道我们的对手不是普通人，而是拥有绝对恐怖实力的诡怪，凡有所成，必有所牺牲，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，而我们作为奠基者，已经尽量避免人员的伤亡，而对于实验体，我们确实如你所说，并没有有效的数据作为支撑。”

邹荣诤烦躁的抱住了头，手指擦过了头发，“许多时候，人就是一个不可控的变量，我可以说，从最初的实验至今，死的人没有上万也有上千了，但是我还要给你一个数据被诡怪杀死的人，远远不止这个数，甚至是十倍之多。”

他一字一句掷地有声，经久不绝的回**在苏北的耳边。

“不管任何时候，哪怕你去质问局长，他能告诉你的也只是那串冰冷的数字，而这数字还在持续增加，未来也只会更多因为你去了疗养院五楼应该知晓，网站对于现实世界的把控越来越精准，他们可以在很多地方开辟出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。”

“那知安南呢？她能活多久？她现在是诡怪还是人类？”

邹荣诤摇摇头，苏北则有些不满，正要动怒，他则解释道，“抱歉，我也不能给你一个准确的答复，正如你刚才说的，这一切并没有数据支撑，知安南是第一个，我们也在观测着她。”

苏北心底突然有了个不好的猜测。

他犹豫了一会儿，随后才问，“若终有一日，知安南成了嗜杀成性的诡怪，你们会怎么样？”

“杀了她。”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回答道。

苏北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，这个答案在他意料之中。

可亲耳听到还是给了他无可避免的重创与震撼。

“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的吗？在与诡怪对付的路上，牺牲小我，保全大家，这并不是一种无私精神，而是一种权衡利弊下的抉择。”

苏北豁然起身，他实在不愿再听下去了，他害怕自己的信念会动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