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九十九章 门外的女儿
随着木鱼铛铛的清响声传开,仿佛是一片维C丢进了高锰酸钾里,原本混杂烦躁的,似被一股力量抚平。
“今借木鱼,破尔迷津,恩怨尽消,往生善门。”他加快敲击节奏,木鱼声愈发急促,每一声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,快速向四周扩散,而在山间,正与知安南和秦,对战的怨灵被这股声浪冲击后,发出一阵尖啸,狼狈地窜回了林子中。
听到木鱼声的两个人对视一眼,都有些诧异,知安南收了诡器,“回去吧。”
他们推门而入,此时山间温度已降至零度,苏北却浑身滚烫,满脸涨红,额头上大颗的汗珠不断滴落。
校长的状态却好了许多,他眉目逐渐舒展,挣扎的动作幅度也在变小长久,他呼出一口浊气,彻底平静下来。
他抬眼看向苏北,见他因自己之故难受,心里很过意不去,刚要开口,却被苏北打断。
“校长,您想起玛瑙老师到底是谁了吗?”
校长瞳孔皱缩,在迟疑了会儿后,她才认命般的开口,“玛瑙……她是我的女儿。”
此言既出,众人皆是一愣,因为这俩父女长得并不相像,不过,也可能是他们并未看过校长受苦难之前的长相。
“她母亲去的早,我独自一人将她拉扯长大,索求不多,只愿她能一生平安顺遂,做自己喜欢的事儿,她从小就是个乖顺懂事的姑娘,可直到那群畜牲的到来,一切都改变了。”校长抬起头,目光悠远,似是陷入了回忆中。
“在他们动工的前一晚,玛瑙曾来找过我,言辞激烈的表示绝不能让那群人渣进校园,否则会出大事,我当时并未听进去,甚至还认为是她心高气傲,不愿受他人捐赠,还跟她吵了一架。”
“我那时满心都是将要重建并且越来越好的校园,根本顾不上管她,直到事情发生,我才追悔莫及,她或许早有预感,可我却因一己偏私,不愿相信,如今这样是我的报应。”
他沉痛的闭上眼,再次流出两行血泪。
“你是看她预知了那些人将要做的事?那她有双重人格的事,你怎么解释?”
“那也怪我!”他眼睛陡然瞪大,情绪激烈,“她为阻止动工处处与我作对,我听信那群畜生的话,以为她是中邪了,便找了个人过来看。
当晚,她就变得喜怒无常,言行失态了,而且她甚至连饮食习惯都变了,变得茹毛饮血。
我亲眼看到她把学校的流浪猫剥皮拆骨的吃了,这座木屋原本是为她所建。
每当她发病,我就将她困在这里,但后来恐怕你们也知道了,这一切都是徒劳。”
他自嘲冷笑了声,苏北手支着下颌,认真思索了番。
“所以玛瑙的异变和那群人有关?那主任呢?”
“别提他了。”校长一听,神色骤然变得凶恶,“是我识人不清,养虎为患,竟然把这么个恶贼招进了学校。
他收了那群人渣的钱,合他们一起坑害我,不过好在恶有恶报,他最终还是自食恶果被他们给杀了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苏北眼中闪过丝诧异。“你确定吗?但我们之前还见过。”
“自然我亲眼看到他被那人一刀抹了脖子,谁让他贪心不足,想获得更多,殊不知在那群恶人眼里,他早没了用处,所以被他们放干了血,丢入了献祭阵法中,你们若是真的见过他,那很可能是见了他的魂魄。”
三人面面相觑,许久才反应过来,这次还真是见鬼了。
秦忠贤不满地抱怨起来,“苏哥,真让你说对了,这里所有人都不是活人,当然可能除了校长,但他也很奇怪。
校长都被折磨成这样了,一看就离死不远,他是怎么又活了三十年的。”
咚!咚!咚!
突然,外面传来一阵响亮的咚咚声,仿佛有什么重物正撞击而来,每一下都震得人心惊肉跳,屋内气氛瞬间紧张起来。
知安南握紧手中诡器,快速走到门边,透过门的缝隙向外看,外面漆黑一片,只有几缕惨淡的月光透过树杈投射下来,隐约间,知安南看到一个圆滚庞大的东西正一闪一灭的靠近。
“有情况。”秦忠贤紧张地咽了口唾沫,往苏北身边凑了凑,小声说,“不会是那群诡怪又回来了吧?”
苏北眉头皱起,护在校长跟前,满眼警惕的握紧万葬匕首。“别慌,先看情况,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