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北和罗冰坐在台阶上，两人都大汗淋漓，喘着粗气。

他们相视一眼，露出劫后余生的疲惫笑容。

这场恶战下来，两人都精疲力竭，但好在稳住了局面。

听着外面尖锐刺耳的警报声，苏北嘱咐罗冰：“将这俩家伙看好了，我给诡异调查局的人打电话。”

罗冰点头。苏北去往一旁，刚掏出手机要拨打过去，突然听到一阵微弱的哭声从不远处传来。他停下动作，认真地听了下，的确有人在哭，还伴随着求救。

“苏哥，这里好像有人。”罗冰也听到了，他立刻警觉地直起身子，环顾周遭，最终确定方位，“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，我记得是间储藏室吧？胡志庸，你还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？”

他对胡志庸有明显的敌意，找了个由头直接甩了胡志庸一耳光。

胡志庸被打懵了，红肿着脸支支吾吾要开口，却被罗冰打断：“算了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，苏哥我们去看看。”

于是两人前往了储藏室，在门开的瞬间，苏北顿时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腥臭气息。这和之前在胡志庸办公室里闻到的一模一样，不过他并未声张。推开门，在一排凌乱的货架后，找到了个啜泣的女孩。她蜷缩在角落，头深埋进膝盖，肩膀微微颤抖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
察觉到异动，女孩茫然地抬起头，当看到苏北几人时，她吓得惊叫了声，脸色霎时变得惊恐无助。她抓起旁边的衣架，战战兢兢地对准几人：“你们是谁？不要过来。”

“别怕，我们是好人！”罗冰看她受惊不小，便轻声哄劝道。

女孩一脸警惕：“我怎么信你们？”

“凭我们已经将恶人绳之以法！”罗冰自信满满地让开一条路，让女孩能够看到被五花大绑且揍得鼻青脸肿的胡志庸。

胡志庸身体抽搐，颤抖着抬起头，当看到女孩时，他陡然瞪大双眼，恶狠狠地盯着她，那眼神冷酷而邪恶，完全是在看猎物。

苏北不悦地蹙起眉，一拳正中胡志庸的脑袋，这次他被打得鼻血直喷，头顶隆起一个大包，他委屈地哼哼了两句，转过头，干脆眼不见心不烦。

女孩见状，看两人的眼神不再像之前那般努力，充满戒备，反而带了丝迫不及待的希冀。她小跑着上前，眨着天真懵懂的大眼问道：“你们真是来救我出去的？那我可不可以再请你们帮个忙？”

“你先说吧，什么忙？”罗冰揉揉她的脑袋，语气温和。

苏北没想到这家伙倒还挺有孩子缘的，他轻轻勾起嘴角，眼角余光却落到了储藏室的一角，那里有一滩干涸的黑色血迹，刚才的腥臭味似乎就是从那儿散发出来的。不知为何，他心头隐隐有股不安感。

“可以请你们也救救我的同伴吗？他被抓在了另一个储藏室里。”女孩可怜兮兮地问。

“当然，我们来了就是来救人的。”罗冰不假思索地答应，并让她带路。

女孩欣然一笑，立刻走到了前头。

“苏哥，既然麻烦已解决，那我就先陪她去看看情况。”苏北心不在焉地点头。

“快去快回，注意安全。”

“放心，我有分寸的。”罗冰兴致勃勃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，完全是势在必得。

苏北也没管他，独自在储藏室里徘徊。他来到散发腥臭的角落，蹲下身，手指揩去地面上的浮灰，放在鼻尖闻了闻，他所料果然不错，这和之前他在胡志庸办公室里闻到的一样。

胡志庸见苏北这一连串动作，脸色当即一变，他心虚地垂下头，想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可苏北却忽然转头，二话不说，抓起胡志庸的头发就拎到了角落里。

胡志庸被大力一抓，整块头皮都快被他掀了起来，他疼得直叫嚷：“君子动口不动手啊，我已经认输了，你就别再赶尽杀绝了吧。”

“别废话，看看这什么？”角落的浮灰聚在一起，不用苏北说，他都能闻到那股不可忽视的腥臭味。

他紧张地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去窥伺苏北的神色：“我说了，你能饶我一命吗？”他胆怯地缩缩脖子。

可苏北却不吃他这套：“手下败将还敢讨价还价，你若再不说，你就没机会说了。”苏北眼底杀意一闪而过，他顿时感到了一股无言的威压。

他知道苏北不是开玩笑，他虽有罪，但未必就能轮到诡异调查局亲自审查，他是生是死全系于苏北一念之间，他怎敢再与苏北交恶？

“我说，这是零陵香，和古法的配方不同，这里头多加了一味药，也是这味药起到了关键作用。”他努力地屏住呼吸，似乎很不愿意闻那个味道。

“有话直说，别跟挤牙膏似的，我问一句你才说一句，我耐心不多，再不说你就没机会说了。”苏北不耐烦地对他下达了最后通牒。

胡志庸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，在惊恐过后他很快镇定下来：“这是能扰乱人心智，窥伺其灵魂的灵药。”

苏北听得一脸懵懂：“这不就邪神的能力吗？怎么你也能做到，还是说你想靠你身边那个玩意儿？”苏北语气轻蔑，全然不把它放在眼里，那只诡怪龇牙咧嘴，都是自己的手下败将了，他现在连个眼神都吝啬给。

“你误会了，我是个商人，商人逐利，哪里有生意我就去往哪里，至于这摄人心魄，使其变成自己傀儡的事儿，我向来很少参与，这次也是迫不得已。”他局促不安地搓着双手，想让苏北网开一面。

说着话时，他神色不变，却悄然向苏北手中塞了张字条：“救我一命，我产业一半归你，你若不让我我活，我便也让你尝尝家破人亡的滋味！”

苏北饶有兴致地勾起嘴角盯着他，他双目赤红，眼中满是癫狂，他此刻已到了穷途末路，被苏北打成残废，还断了唯一的退路，他自然不会轻饶了他。

“你笑什么？”他被苏北的笑容给刺激到，顿时恶狠狠地质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