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呆蹲下身子，眼里翻涌着不属于他面貌年纪的悲悯。

“他们逼你，你就想拉整车人陪葬？”

“我……”

老头支支吾吾半天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，突然，蛇皮袋竟剧烈震颤起来，漆黑雾气从缝隙中渗出，慢慢化作了一张张扭曲狰狞的人脸。

“这是？！诡啊！”

老头吓得惊叫一声，连滚带爬往后退，却发现自己很难动弹。

他好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钉在了原地。

“救命！”

他艰难地朝着小呆伸出手，“我不能死啊，我还有重要事没有完成。”

“晚咯。”

小呆瘪瘪嘴，无语耸肩，“你现在虽然没有直接杀人，但也是助纣为虐。”

“我若猜的不错，这袋里应该是一堆碎尸烂肉吧？看到这些人脸没有？他们都是被残害的枉死者，是你造下的杀孽！现在，他们来找你索命了。”

他的话如雷贯耳，让老头整个人抖若筛糠。

“不可能，我明明还什么都没有做。”

慌乱之下，他腕间的佛珠掉落。

无患子？

小呆知道，这是世上第一串佛珠。

无忧无患，人生顺意。

他嫌恶地拽下佛珠，绳子一下断了。

无患子撒到了地上，老头更惊慌了。

“不要啊，怎么断了，这多不吉利啊。”

这串佛珠于他而言，更像是信仰。

初次作恶，他也害怕。

所以，去求了这让自己心安的物什。

他不信佛，但听过一句话，人在走投无路，没有选择的时候，可以将一切交给神明。

天意会指导他未来的路。

而这串佛珠，就是他的精神信仰。

可现在，佛珠断了，这是大凶之兆！

他此去，还回得来吗？

“执迷不悟，那就让你也尝尝钻心蚀骨的滋味吧！”

小呆抬手轻挥，一道金光就如锁链般缠绕住蛇皮袋，袋中很快传来一阵凄厉惨叫。

老头一听，这不正是自己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声音吗？

“住手，你做了什么？”

老头愤怒咆哮，身子却不由自主地抽搐起来，嘴角也溢出一股黑血。

他愣愣地站在原地，仰着头，被迫承受那股让他恐惧的惩罚。

此刻，他清楚感知到了死神临近。

绝望，悲戚，痛恨……

所有恶念争先恐后地占据他的心头。

他既惶恐又无助，只能徒张着嘴，大口呼吸着。

好痛，原来濒死是这种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