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北想起小呆曾跟他说过他对付老头的手段，顿时明白过来。

“没有，我们是来调查赵明峰的，方便让我们进去吗？”

老头低下头，有些迟疑，“他不是被你们抓回去了吗？以后他的事跟我没关系了。”

“他跑了。”

“怎么可能？”老头陡然瞪大了眼，满眼错愕，“他都变成那样了，还能跑哪去？你们不要拿我一个老头寻开心。”

“哼。”苏北轻哼了声，冷漠地盯着他，“到现在你还在装傻充愣？他能不能跑掉，你不是最清楚吗？我们现在合理怀疑，他已经回了家，而你一直在包庇他！”

“我没有！”

老头立刻否定，生怕晚一秒就被怀疑。

“我每天都要经受半小时的濒死折磨，被动吸收他们死前所有的怨恨跟不甘，我自身都难保了，怎么可能跟他还有牵扯？况且我之所以这样，全是他害的，就算他逃来了我这儿，我也绝对不会再收留他。”

老头说得咬牙切齿，枯黄的脸也因为激动而变得涨红。

“想要证明自己，让我们进去看看不就成了？”罗冰不再烦恼道。

“算了，反正我问心无愧，你们想进就进来吧。”

老头佝偻着上前开了门。

门一打开，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
两人走进屋，看到里面的摆设都微微皱起了眉。

这六十平的屋子里，能下脚的地方就那么一条道，其他地方全被杂货纸箱给堆满了。

“家里乱，没来得及收拾，让你们见笑了，你们先坐吧，我去给你们倒杯水。”

老头将沙发上的纸箱清理了下，最后去了厨房倒水。

屋子里很暗，即便开了灯，也是那种瓦数很低的节能灯，刚刚能看到人影那种程度。

“不用麻烦了，我们看看就走，赵明峰的房间在哪？”

“哦，那你们稍等，我去拿钥匙，他平常不喜欢我进他的房间，就把门锁起来了。”

他从玄关柜里找出钥匙，打开门，“你们随便看吧，反正从今以后我跟那个逆子一刀两断，再没关系，这间房我打算这两天就把它整理装修一下，自己住。”

赵明峰一直住的都是带阳台的主卧，整个屋子都昏暗潮湿，但只有这间房能找到阳光。

老头其实一直住在北向的杂物间里。

他尽其所能，把一切最好的都给了儿子，可没想到，最后竟咬出了一条咬向自己的毒蛇。

两人进入屋子，里面是全封闭的，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，里头很黑，老头开了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