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地下一层原本是实验室吧？”

苏北小心地说出自己的猜测，他想到自己在那里看到了很多人体标本，其中最小的大体老师竟然是个不足月的婴儿。

而那个泡在福尔马林里的女尸，会是婴儿的母亲吗？

对方并未直言，但沉默即是默认。

苏北心下一沉，警觉地问道：“那里为什么会废弃？”

桑白依旧垂头不语，苏北心里窝火，步步紧逼：“真相是不会被隐藏的，正义也迟早会来，你现在不说，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。”

桑白猛的抬头，心虚地揪住衣服的下摆。“你真的没在网站上看到过这篇故事？”

她定定地望着苏北，试图从他的眼中看出一丝纠结和掩饰。

然而并没有。

苏北自始至终眼神清明，一身正气正得发邪。

桑白烦躁地哼了一声，在屋内来回踱步。

“你不敢来这儿的！”她崩溃地揪了下头发，“你是个变数。”

苏北站在原地，手插在裤兜里，冷冷地看着她在那儿自言自语。

“不对，你是变数也是转机，对，这么多年了，只有你阻止了刘禀的死亡，你也许真是老天对我的救赎。”她越说越激动，不用苏北开口，她就把自己给攻略了。

她惊喜地转过身，一把抓住苏北。

“你不是想知道泡在福尔马林里的那具女尸是谁吗？我告诉你！”

“就是刘禀的母亲。”

“什么？”苏北被这话给震惊到，他做过无数次揣测，却从没想过会是如此。

“这是你设定的？你这脑洞真够天马行空的，我还以为她的孩子会是那个先天就夭折的婴儿。”

“并不是。”桑白想通之后不再纠结烦躁，此刻也冷静了下来。

“那个婴儿是母亲的献祭品。”

“献祭品？”苏北越听越离谱。

“你是说负一楼实验室里的全是献祭品？献祭给谁？”

“这栋楼里的诡怪。”桑白眨巴了下眼睛，回答得很干脆，可苏北却觉得荒唐无比。

“你现在最好老实说，行政楼最终的秘密是什么？周舒然又在何处？”桑白的手指在桌上滴答地敲着，她沉默半晌后，才幽幽地看向他。

“你不是一直很谨慎吗？怎么会连这么浅显的事都想不到，你既然是来殡仪馆工作的，怎么也不去见见殡仪馆的馆长。”

苏北被这话给噎到，他虽不想承认，但这的确是事实。

他有点陷入打工的思维了，以为刘禀就是自己的直系领导，至于馆长是谁，他似乎从一开始就不关心。

桑白一言惊醒梦中人。

他反应过来，轻咳了一声。“那你能带我去见他吗？”

桑白摇摇头，拒绝得也干脆。

“不能，没有馆长的允许，任何人都无法见到他。”

见苏北有些失望，她接着又补充了句，“但如果你让他感兴趣，他会来见你。”

“殡仪馆发生的一切都是他在背后推波助澜？”桑白依旧没开口，她似乎是受到了某种限制，就像天机不可泄露，她要说了就会受到惩罚。

而这时胶囊舱突然振动起来，金属外壳忽然发出一阵闪烁的蓝光，接着便是一声长长的“滴”声。

苏北怕出事，仔细检查了一下胶囊舱。

胶囊仓的盖子一旦关闭，整个舱体就会形成一个完整的密闭空间，除非从里面启动，否则，单纯凭借外力是无法撬动开的。

“别担心，他修复好了。”

桑白轻声安慰了句，随后便好整以暇地等在了胶囊舱外。

舱盖缓缓打开，刘禀正端坐在里面，睁眼时，眼神凌厉而深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