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城的夜市开始于小吃街。

走在街道上，空气中满是各种诱人的香气。

那是烤羊肉串在炭火上滋滋冒油散发出来的孜然味，混杂着炸臭豆腐独特的气味，还有糖炒栗子那香甜的气息。

苏北在一家烧烤摊坐下，他是这里的常客。

矮胖的老板一见到他，便热情地招呼道：“今天带朋友来了？想点些什么？我再送你几瓶啤酒。”

苏北接过菜单，点了几样菜后递给了蒋英文。

蒋英文是个地道的莽汉子，在吃喝方面从不扭捏，他大手一挥，要了满满一碟子羊肉串、烤鱿鱼等各种荤菜。

考虑到还有小孩，他最后又点了一份双皮奶和烤香蕉。

苏北觉得独乐不如众乐，便想把白辰和丽娜叫出来聚一聚。

其实这次相聚他是有私心的，但不便说出来。

白辰两人难得受到苏北的邀请，二话不说就开车赶了过来。

他们一到，看到蒋英文，脸色都微微一惊，但都不动声色地朝他笑着点了点头。

“来的正好，刚才我们已经点了不少了，接下来你们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尽管点，我请客。”

两人看了一眼菜单，又加了几道素菜。

随后大家围坐在一起，就着刚上来的几根烤串，喝着啤酒。

白辰好奇地问道：“这是有事儿吗？你们俩怎么聚到一起了？”

蒋英文和苏北相视一笑，两人也不打算瞒着他，便讲了相识的缘由，同时着重说明了下聿成奚的事。

白辰一听，脸色微变，有些纠结地皱起了眉头。

“怎么还跟他扯上了？他可不是个善茬呀，不过我还是得感谢你替我们解除了 A 级追杀令，虽然我并不在乎，但的确小鬼难缠，这几日我们被他驱赶得四处逃窜，着实有些狼狈。”

丽娜无奈地摇了摇头，不满地抱怨道：“就是，如果不是有所忌惮，我早就杀上去了。”

丽娜拿起酒杯，朝苏北举杯道：“多谢了，我欠你个人情。”

“我们也算得上生死之交了，谈什么欠不欠的，今日找你们来就是单纯地聚一聚，别那么客套，我都起鸡皮疙瘩了。”

苏北的一句玩笑话活跃了气氛，几人虽无语但又十分享受此刻。

烤串陆陆续续地上来了，大家都吃了个半饱，苏北却突然放下啤酒，一脸凝重地看着几人。

“我有个问题，希望你们如实回答。”

几人都停了下来，郑重地点点头，他们之间的关系，没什么不能回答的。

可苏北接下来的话，让他们心头一震。

“周舒然是怎么死的？”

蒋英文惊愕地瞪大了眼睛，吃到嘴边的肉顿时不香了，他的手僵在半空中，犹豫了一下，然后说道：“你问这个干什么？一个死人，不值一提。你是不是遇到麻烦事了？”

白辰和苏北有过多次合作，自然知道他绝不会无缘无故这么问，肯定是有原因的。

“聿成奚留了一手，我自然也得给自己找退路，只是，我之前在诡异调查局的档案室看过周舒然的资料，对他的介绍只有寥寥几笔。”

秉持着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的原则，苏北这次迫不及待地想要查个清楚。

“其实，关于周舒然的事，你们局长知道的也许更多，但他会不会说，就另当别论了。”聿成奚惆怅地叹了口气。

“说来这周舒然也是个可怜人，当年他才华横溢，也曾名噪一时，只可惜天妒红颜，她在三十岁生日当天离奇死亡，至今尸骨未找到，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，你这次还真是问对人了。”

“不对呀。”丽娜提出了反对意见。

“既然尸骨未找到，怎么就断定她死了？这太武断了，万一只是失踪呢？案件的失踪也是有时效性的，如今已经过去十年，她的家人也早早地销户了，所以她可能真的不存在了。”

聿成奚解释完后，不放心地看了苏北一眼。

“你这次太冒险了，你的苍纹镇魂棺虽然能追溯过去、探查未来，可此事毕竟是你第一次做，难免会有疏漏，就这样你还敢跟他合作，就不怕他到时候反咬你一口？”

面对蒋英文苦口婆心的劝说，苏北并未反驳，而是盯着桌上那串烤得焦脆的鸡锁骨。

小吃街上人来人往，绚丽多彩的灯光把这条街照得亮如白昼，周边不断有人嬉笑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