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俊辰看他呆住了，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
苏北打开了他的手，“没什么，这么热的天你还去地里干农活？”

“是啊，马上就到棍子节了，到时家家户户都得出点力，我家穷，大荤没有，就想去地里摘一些时令蔬菜。”

他憨厚的笑笑，苏北便跟他同行。

“我老听你们提起棍子节，这个节日对你们很重要吗？”

他自豪的点点头，“那是当然，棍子节可是比春节还要热闹隆重的，到时全村的人都会参加。”

“是庆祝吗？”

“不是，是祭祀，我们需要选出个祭品献祭给芭蕉神，祈求来年风调雨顺。”

他自顾自的答着，很快就走到了自家的田地里。

地里种了茄子和豆角，这两样蔬菜一旦长熟，几乎是成群结队的，吃也吃不完。

苏北跟着他一起采摘，顺便从他嘴里套话。

“自从我进入断山村以来，看见家家户户都有女子，为何你没有？”

“我也不知道，听村里的女人说，我是个不合格的残次品，没有人想要我。”

苏北将豆角放进筐里，不一会儿框就满了。

“残次品，你指的是？”

对于他这直白的发问，牛俊辰脸一下子就红了。

他尴尬的挠挠头，“这个应该很好理解吧。”

他盯着他的裤裆瞧，苏北恍然大悟，急忙道歉。

“对不起，我知道了。”

“这没什么，这是村里人尽皆知的事儿，虽然他们都笑话我，也不乐意跟我一起，但是小芳会罩着我，她是我的好朋友，她知道我没钱，所以总是把游客带到我那里。”

提起小芳，他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幸福的笑来。

“你喜欢她？”时间还长，苏北不免有些八卦。

“我不配！她值得更好的，这点自知之明我还是有的。”

他干活利索，很快就将茄子和豇豆采摘完了。

“走吧，该回去了，日落之后村里不太平。”

苏北走在前头，走着走着突然回过味儿来。

“这话不该由你说，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
他双目炯炯有神，紧紧的盯着他，似乎能一眼看穿他所有的伪装。

“我该知道什么？”他好奇的问。

苏北脚下顿住，转头看向他，“比如，你来自哪？”

牛俊辰的脸唰了一下就白了。

握着锄头的手不自觉收紧，额头上青筋暴起，身子也微微颤抖。

“我不懂你在说什么，今天谢谢你帮我干活，我先走了。”

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，苏北并没有去追赶。

他在村里逛了一圈，白日的断山村和寻常的村子无异，村民们过着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，屋舍间还能听到鸡犬相闻，俨然一幅美好乡村景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