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瑾行一走，病房中总算安静了许多。

局长给知安南削了个苹果，递到她跟前，满脸慈爱。

知安南道声谢接过，一抬头却看局长，眼眶泛红，表情很是纠结痛苦。

她噗嗤笑道，“局长，你这是在哭吗？”

“哪有，我只是心疼你！”

局长吸了吸鼻子，心虚地打起哈哈来，“你从小到大就受了不少委屈跟苦痛，当年我曾答应过你父亲，拼了这条命也得护你周全，但我终究没能做到，我眼看着你受伤、昏迷命悬一线，自己却什么也做不了，是我害了你，你该怪我的。”

知安南心头咯噔一跳，虚弱疲乏的体内像是被注入了一股暖流，温暖着她冰凉的心。

她倒是忘记了，他们除了上下级关系，也是最亲近的忘年交。

局长和他早逝的父亲曾是战友。

他记得小时候他们还住在一个大院里，经常串门吃饭、睡觉，眨眼都过了十几年了。

曾经那个意气风发是要杀尽天下诡怪的男人，如今已变得两鬓斑白，沧桑了许多。

岁月对所有人都是一视同仁，自己在变成熟，他却在变老。

“周叔，我怎么会怪你呢？你一直都将我照顾得很好，从未有过一次懈怠，幼时的我调皮叛逆，总不服管教，喜欢跟大人对着干，那时是你苦口婆心地我劝回了正道，若不是你，我只怕早就在某个地方发烂发臭了，哪里会有今日？我从未怪过你，甚至在我心里早就把你当做了父亲一般的人物。”

知安南字字肺腑，表情严肃而认真。

周德海起初还没哭，可在他说完这话后，直接哭得稀里哗啦，止也止不住。

“多好的孩子呀……”

知安南听到这嗡声嗡气的哭声，顿感尴尬，她僵硬地抬起手，想说点安慰的话，可张了几次嘴，她就是一句话也无法说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