初吻。

她的初吻。

刚才那个吻是……

沈辞看着她语无伦次的样子，胸腔里闷出一声低笑。

那笑声很短，带着点睡意和无可奈何的纵容，从喉咙深处传出来，顺着贴着他胸口的位置，一路传进白清杳的耳朵里。

他的手从颈侧滑下来，改成轻轻扶着白清杳的后腰，稳住摇摇欲坠的姿势。

沈辞：不是第一次。

白清杳愣住了。

他低头看着她，黑暗里的眼眸很沉。

沈辞：上一次，在清吧。你喝醉了，吻我。

白清杳的脑子里炸开一片空白。

清吧，喝醉。

白清杳那天晚上确实喝断片了，醒来之后什么都不记得，只从江荷嘴里听说沈辞来接、送回家、照顾了一整晚。

她给他打电话道歉，他说没失态。

她没失态，但她吻了他。

白清杳：……那是……

沈辞：那是我们之间彼此的初吻。

他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尾音有些沉。

沈辞：只是你自己不记得而己。

白清杳张了张嘴，喉咙里卡着一团乱七八糟的东西，说不出话。

他看着她的反应，嘴角弯了弯，额头抵着额头。

他的呼吸扑在她脸上，带着一点淡淡的皂香和属于他身上干净的味道。

沈辞：所以。

沈辞：不是第一次。

沈辞：是第二次。

他说完，拇指擦过后腰的皮肤，动作很轻，语气却是难得的玩笑。

沈辞：记住了？

白清杳被他抵着额头，呼吸交缠在咫尺之间。

脑子里还是乱的，但乱归乱，有什么东西正一点一点沉下去。

原来那天晚上，原来他一首记得。

原来那是他的初吻，也是她的。只是她忘了，他没忘。

白清杳感觉到他扶着后腰的那只手微微收紧了一点，声音又低下去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郑重。

沈辞：清杳。

沈辞：你刚才问，我是不是不喜欢你。

沈辞：我喜欢你。从很早就开始了。

他的鼻息落在白清杳唇上，近得几乎又要贴上来。但他停在那儿，没有动。只是在等。

等她反应过来，等消化这些信息，等决定接下来怎么办。

黑暗里，他的眼眸很亮。

沈辞：现在……还觉得我是榆木脑袋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