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兽森林,黄昏。
暴雨如注,冲刷着天地间残存的一抹血色,乌云翻滚着仿佛要压碎山峦,沉闷的雷声带着震颤在阴沉的云层深处翻滚,像是巨兽临死前的咆哮。
“妹妹,别怪我,要怪就怪你自己吧。”
女人温婉的声音,此刻却透着一股狠厉。
华盖下的凌清瑶一袭华贵的云锦罗裙,在泥泞与暴雨中纤尘不染,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两个壮硕家仆死死按在地上的凌清浅,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嫉妒与快意。
“你这张脸,这身天赋,生来就是个错误。庶女,就该有庶女的本分。”
话音未落,她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,不由分说地掰开凌清浅的下巴,将一瓶墨绿色的粘稠液体猛地灌了进去!
“呃……”
剧烈的灼痛从喉管瞬间烧到丹田,一股霸道的力量横冲首撞,疯狂撕扯着凌清浅体内刚刚凝聚不久的灵根。
那是“断灵散”,玄阶下品毒药,能将炼气境修士的根基彻底摧毁,沦为废人!
凌清浅痛苦地挣扎,涣散的瞳孔死死盯着那张曾经让她感到亲切的嫡姐的面孔。
为什么?
“什么家主之位要按修为的深浅来定?分明就是屁话!我是嫡出,家主之位必须是我的!”
说着,凌清瑶又取出一瓶颜色更深的毒液,脸上带着病态的痴迷与残忍,轻笑着:“还有你这张脸,真是碍眼至极。”
刺啦——
腐蚀性毒液泼洒在凌清浅的左脸,剧烈的疼痛瞬间淹没了她的神智。
皮肉被灼烧的滋滋声,伴随着一股焦糊的恶臭,让她连惨叫都发不出来。
“想靠这张脸和大将军府联姻?门儿也没有!”
看着这位嫡姐喷火的眼睛,凌清浅瞬间明白了这一切的缘由。
“推下去。”凌清瑶厌恶地挥了挥手,仿佛在驱赶一只肮脏的苍蝇。
两个家仆毫不犹豫地将已经奄奄一息的凌清浅拖到悬崖边,那下面,是深不见底、终年弥漫着毒瘴的噬魂蛇窟。
“小姐,老仆求求您……”一个满脸皱纹的阿嬷跪在泥水里,向凌清瑶磕头,“六小姐她也是您的亲妹妹啊!求您饶她一命吧!”
这是凌家唯一还对凌清浅心存善念的老仆。
凌清瑶冷漠地瞥了她一眼:“再多说一句,你也下去陪她。”
老仆阿嬷浑身一颤,绝望地闭上了眼。
在被推下悬崖的瞬间,凌清浅模糊的视线里,只剩下嫡姐凌清瑶那抹得意的冷笑。
身体如断线的风筝般坠落,风声在耳边呼啸,还有混合着崖底传来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“嘶嘶”声。
后背重重砸在湿滑的岩石上,剧痛让凌清浅浑浊的意识清醒了一瞬。
她还活着……
但活着,比死了更痛苦。
左脸传来烙铁般的灼痛,她甚至能闻到自己皮肉被腐蚀的焦味。
丹田内的灵根已经彻底碎裂,辛辛苦苦修炼到炼气境初阶的灵力正疯狂逸散,化为乌有。
而那瓶“断灵散”的余毒,正像无数只蚂蚁,啃噬着她的五脏六腑。
“我是谁?”凌清浅嘴里喃喃着,
“是苍云大陆第一武学世家的庶女吗?
不,我是二十一世纪的医学、植物学双料博士,凌清浅!”
一场实验意外,让凌清浅穿越到了这个同名同姓的苍云大陆废柴庶女身上。
穿越三天,还没来得及完全适应,就因为原主那张酷似清丽绝伦的脸,以及刚刚被检测出的三品灵根,招来了杀身之祸。
凌清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用仅存的理智分析现状。
腐蚀性外伤,灵根被毁,内脏毒素蔓延……以她前世的医学知识判断,如果不立刻解毒,清除毒素,不出三刻钟,她就会因为多器官衰竭而彻底死亡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