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8章完
“别介,收不了我,我六根不净,爱钱爱肉,只能做到丁克。”
两人说笑着到了青山禅院门口后,自动噤了声。
舒忆跟着大师到了经室很久。
女孩换了一袭白裙子,跪在蒲团上面,眼睛微闭,双手合十。
她为贺君衍和腹中胎儿祈福了一小时。
大师拿来签桶,舒忆摇晃后,掉出来一根。
大师用粤语诵出来:命里有时终须有,命里无时莫强求。
舒忆双手合十摆叩拜三下,轻声:“知道了。”
三个字说完,眼角的泪滑了下来。
来之前想的是子嗣签,踏进门改了主意,求的姻缘签。
20岁的少女,她再冷静也做不到没有任何期待。
正是因为现实里觉得没了希望,才会寄希望于天意的安排。
这个答案给出来,意料之中。
那天舒忆遣走水泱泱,在青山禅院的一间独立的禅房里,一直待到黄昏。
她打开禅房门准备出来时,才发现淅淅沥沥下着小雨,地面泛潮湿滑。
蔡豫梁西装革履,正在和禅院住持说话。
他看到舒忆开门,和住持低语一声“抱歉”,撑着伞快步走过来。
“您女儿吗?”住持无心问了一句。
蔡豫梁面色一变,很快恢复:“我确实可以像对女儿一样关心她。”
舒忆对他的到来显然意外,在他给她撑伞时,抗拒地避开:“蔡局,我等朋友来接。”
“水助理吗?”蔡豫梁很淡定:
“白天的典礼,在晚上有个高端酒会,我的人给万町沈董打了招呼,派水助理参加了。”
“那你这样真的有些刻意。”舒忆有些挂脸,或者内心里带了负气。
因为被跟踪的困扰,她在港岛的日子,除了拍戏,就是在古堡别墅里待着,过半隐居的生活。
所以到了这种需要朋友的时候,她能联系到的,也就沈听澜和水泱泱。
可她不想让沈听澜看到,她和蔡豫梁同时出现。
“如果想早点回到内地,就听我的安排。舒忆,难道你不想家吗?”
一句话,让舒忆红了眼。
岛城离得京城多近啊。
贺君衍开车一天能往返好几趟呢。
所以舒忆听沈听澜不算隐晦的告诫:“遇家对舒眉和父子乱搞那件事意见很大,确实也够恶心的。但君衍硬把人保了出来。
你最近尽量不回家,免得把怨气撒你身上,你有我罩着动不了你,那指定动你家人,比如搞丢你爸的体制内工作。”
让她窒息又无力的事情太多了,所以她像一支滞留在港岛的小船,风雨飘摇的,没人给她港湾。
“你又有什么安排?为什么你们每个人都要来插手我的人生?”舒忆是在叫嚣,却有气无力的。
“也没什么,不就送把伞吗?拿着。”蔡豫梁像潭死水一样,不急也不气。
他把伞柄往舒忆手里一递,自己却几步走进了雨里。
舒忆有些愣地看着那个在雨中步子沉稳的中年男人。
听说他是沈城人,能被京城土著前妻看上的外地男人,自身能力和皮囊都是优秀的。
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胡思乱想些什么。
鞋子在沾水的地面打湿,想着腹中的胎儿,舒忆走的有些小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