喻橙将脸埋在贺清辞的身前,抓着他的衣服蹭了蹭。.g¨u`g_e?b.o?o·k?.,c_o?m.这一晚,贺清辞始终将喻橙揽在怀中,却无半点狎昵,喻橙难得早早上了床,却始终都没有睡着。
每年的这一天,类似的场景就会上演。头几年的时候,姜时峤还会给她转一笔钱,后来喻橙读了大学,每次姜时峤转钱过来,她就会原封不动地转回去。
有次姜时峤在电话里说,“早早,这是爸爸的心意。”
喻橙想,她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?
哦,她说:我不需要。
她和程屿不一样,喻丽华和姜时峤离婚的时候她已经十一岁了,是一个是非好坏都已经懂了的年纪。
那个时候,她天天盼望着爸爸妈妈的电话,盼着喻丽华和姜时峤能偶尔抽一点时间,回来看看她和程屿。
可仅仅只是一个电话,也渐渐地从每天一个,变成每周一个,每个月一个,到后来,只有逢年过节和他们生日的时候,才会听到爸爸妈妈的声音。
喻橙也开始明白,她和程屿早已经不是爸爸妈妈的孩子,而是变成了他们厌倦的“责任”。
一种只要给一点钱,就能换来安心的责任。
所以喻橙不接受姜时峤所谓的“心意”。
凭什么要让他们安心呢。
她曾想用这种方式报复姜时峤,并骄傲地认为,她的报复非常成功。
因为曾有一次,姜时峤来学校看她,喻橙亲眼看到了他眼中涌动的疼惜。
可今晚,喻橙忽然就觉得没意思透了。
“贺清辞。”她知道贺清辞一直没睡,在他怀里蹭了蹭,找了
个更舒适的位置,“我好像……也挺幼稚的。”
“我现在,好像不恨他们了。^1^5~1/t/x/t`.~c?o^m+”
喻丽华也好,姜时峤也好,她这些年隐隐期望的那些在意和重视,好像忽然就不想要了。
“嗯,说明我们早早长大了。”
“是又老了一岁。”
“那还是比我小。”
“那你真的是很老。”
贺清辞轻嗯,嗓音染着笑。
“贺清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喻橙埋在贺清辞的胸口,伸手圈住他的腰。
她知道,不是因为她长大了。而是那些年她渴望的在意,用另外一种形式得到了代偿。
它或许尚不足以弥补喻橙这些年缺失的,却让她终于有了新的期待。
贺清辞用下巴蹭了蹭喻橙的发顶。他了解喻橙这声“谢谢”背后隐藏的含义,又在反思自己至今的所作所为是否配得上她这声谢谢。
“虽然有些话听起来很虚伪,但是早早——”贺清辞微顿,低头吻了下喻橙的额头,“一生很长,我会尽我所能,每一天都让你感受到被爱。”
喻橙眼眶微酸,仰起头,借着朦胧夜色看男人英致的眉眼。
“是有点虚伪……”她小声打着商量,“能来点实在的吗?”
贺清辞看到了她清润眸底匿着的笑,“说吧,想要多少?”
喻橙一秒破功,笑出声,蹭在贺清辞的胸口,“想要很多,很多,全部都给我。”
“哪一次不是……全部都给你?”
喻橙微怔,反应过来贺清辞言下之意,只觉得耳热,“我……我说的不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/w*a′x?s\w`.*c~o`m?”
“你真的知道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