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嘉谟一看事态不好控制了,只得从人群里挤出来,走回三人正等着的墙边,摇头无奈道:“看来今天真是白费功夫了,咱们先回去明日再来吧!”
郑三彪不解:“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,看着不像是小事啊?”
杨嘉谟摆手不想多说的样子,只催促三人:“走吧!”
说完已经向外面走了。
余下三人面面相觑,杨俊耸了耸肩膀也跟了出去。
郑三彪想了想,对杨嘉臣道:“二弟你先走一步,我去打听打听出了何事就来。”
杨嘉臣应了,嘱咐郑三彪小心便追着杨嘉谟和杨俊的脚步往衙署外面走,一直来到衙署门边才追上了二人。
杨嘉谟回头一看问道:“郑大哥呢?”
“他说让我们先走,他自己去打听事情原由了。”杨嘉臣回道。
眼见前面军户们和差役闹得越来越声势大起来,杨嘉谟唯恐郑三彪也被卷进去,“嗨”了一声又折返道:“此地不宜久留,我去叫郑大哥回来。”
话音刚落,衙署大门口忽然涌进来一队官军,执刀执枪的守住了门庭,一部分则呼喝着直奔人群聚集处。
杨嘉谟刚想出声询问,就见一个官军头目大约是个总旗之类的军士刀尖一指厉声喝道:“你们几个站到墙边去!”
三人同时愣怔一瞬,杨嘉臣忍不住问道:“我们怎么了,这是发生了什么?”
军士蛮横叱骂:“休得废话,赶紧靠墙去站着,违者一并论处!”
杨嘉臣还想争辩两句,被杨俊一把拉住微微摇了摇头。
“走吧!”杨嘉谟面露不快,说着已经走到了一旁的墙根边站下。
杨俊和杨嘉臣见状也只得顺从而去,三个人站成一排都程度不同地黑着脸,看官军在都司衙门的大院里耀武扬威。
佥书局办事门房那边被官军包围,军户们也停止了吵闹,似乎是被官军的阵势所摄,一个个被喝骂着抱头蹲下,官军手里的兵器在阳光下看起来格外锋锐。
“都反了你们了!”官军总旗高声骂道:“哪个是带头的,给我绑了!”
差役引领着军士揪出了那个黑红脸膛的汉子,指着他对总旗官道:“就是这个穷大兵,就是他带的头。”
总旗官轻蔑地打量了汉子一眼,吩咐道:“敢在都司衙门寻衅简直是狗胆包天!来呀,把他和身后的几个全押下去,先关起来再说!”
说罢又环视其他人等,盛气凌人地喝问:“还有不怕死的没有?一并站出来,爷们带你去见识见识行都司大牢的景致?”
见到这样的阵势其他人哪敢再露头,抱着头蹲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。
郑三彪刚巧也被圈在里面,还没有来得及打听事情的原由便被押在这里,想着自己并没有参与便不在乎地抬头问道:“敢问军爷,他们到底犯了什么法,要被送去大牢?”
总旗官循声望去,见说话之人衣着普通不像是个有权势的,且长相粗豪似是个苦力出身,便冷笑着走近了郑三彪,趾高气扬骂道:“我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,带头之人怕也是其一了。来人,绑起来!”
话音未落就上来两个军士要捆绑抓捕。
郑三彪忽地站起身,孔武有力的身躯站直了比总旗官还要高出一头,震得提着绳索欲要抓他的两个军士齐齐往后退了一步。
总旗官出手迅捷抽出腰刀一指,大声喝道:“拒捕反抗格杀勿论!”
郑三彪有些懵了,上前一步试图解释:“军爷,你听我说……”
总旗官警惕地后撤一步,根本不给郑三彪澄清的机会,挥手下令道:“弟兄们动手,杀了此贼我为你们去请功!”
官军们得了命令答应一声便围了上来,眼看就要对郑三彪不利,却听一旁已经被绑的黑红脸汉子高声道:“且慢!他是冤枉的,我可以作证!”
总旗官冷笑着敦促官军:“如此回护一定是一伙的无疑了,上!”
郑三彪真是有理说不清,只得摆出架势应战,无奈地向杨嘉谟三人的方向大叫:“兄弟们,老郑怕是不能跟你们一起去杀鞑子了,保重!”
才说完,十多个官军便亮出兵刃直扑郑三彪……
都司衙门建筑占地颇广,大门口与衙署门庭尚隔着百步远的距离,等杨嘉谟三人听到郑三彪这声呼喊时,那边已经交上了手。
“是郑大哥!”杨俊面色阴沉地喊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