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你唯一的出路!”头目有恃无恐地笑道:“不然你真忍心这些无辜之人为你丧命?”
见杨嘉谟不吭声,头目身侧另一人威吓道:“杨嘉谟,你应该明白,便是屠了这阖村人等对我们来说也并非难事,到那时候你除非战死,否则明日天亮你投敌叛国的罪名照样可以落实。”
杀人诛心,不过如此。
身侧一众人等已是忍无可忍,闻言都纷纷叫骂起来。
杨嘉谟此时反倒坦然了,之前不清楚这些人的目的不好处置,一旦得知他们的算计,应付起来将会少很多顾忌了,尽管目前看似完全陷入绝境,却未必没有转机,当务之急是先得把王家庄的百姓摘出来,否则投鼠忌器很多事他施展不开,就难免束手束脚。
阻住众弟兄的吵骂,杨嘉谟淡然一笑,对蒙面头目缓缓道:“可以,我答应你了,就按你说的先放了村民再谈。”
蒙面人有些犹豫……
杨嘉谟不失时机又道:“你应该明白,若不考虑这些村民,拼死一搏你也不敢保证将我们尽数杀光,只要我们活着出去一人,你的主子将会永无宁日。我和你打个赌,他或许是个不怕麻烦的人,但你却不然吧?”
蒙面头目身侧,另一个蒙面人闻言冷声反驳:“杨嘉谟,我奉劝你少耍花招,你说的话可能有点道理,但我们为什么要相信?以你眼下的处境根本没有资格提任何条件,只能按照我们说的去做,除非你真的不顾这些村民的性命。”
说罢,这个蒙面人向头目建言:“夜长梦多,不宜再生事端了,动手吧!”
头目应该是不能独立做主的,见这人如此一说点点头,也不再和杨嘉谟谈判,一挥手下令道:“押了这一家子带走,其他人留一队看守,一个时辰之后撤退。”
蒙面者齐齐应了一声,有人上前拽了王传礼和丁大先生推搡着先行,秋官敢怒不敢言只得在刀剑威逼之下护着家人跟上。
杨嘉谟无奈,眼睁睁看王传礼一家被押解到蒙面人队中成为人质而无能为力。
头目看向杨嘉谟:“到你们了,把兵器全都放在地上,排好队一个一个走过来。”
“欺人太甚!”杨嘉臣怒吼一声,紧紧攥着刀柄喝道:“有本事就自己来取,让我们弃械投降,做梦!”
金刀帮一众好汉也是不依,广毅随之怒骂:“爷爷宁死不降,有种你就杀光我们!”
郑三彪在众人中算沉稳的了,见此也不禁愤怒,在杨嘉谟身后劝道:“明宇,不能一再妥协了,交出兵器我们更被动。”
“是啊哥哥,就像你说的,拼死一战咱们未必没有活路。”杨俊一张俊脸满含冷意。
杨嘉谟低叹一口气:“若让他们伤了村民,我便是活着也于心不安,况且……”
抬眼看向蒙面人的阵营,杨嘉谟咬牙恨声道:“他们是有备而来,算准了我不会放任百姓不顾,即便真的不管不顾血战一场,你们当真觉得他们没有后手吗?背后那人不简单!”
杨嘉臣反应过来,惊疑问道:“你是说,重蹈覆辙?”
“是。”杨嘉谟沉声回道:“庄浪卫御敌,与此时情景何其相似。我便活下来也将被追责,罪名十有八九不会轻。被问责倒是小事,用一村百姓的性命换我一个人活着,往后还有何面目立于世间。”
杨嘉臣气恨非常:“我就知道,那个无根的恶毒小人绝不会这么轻易让咱们翻身,果然在这里挖坑等着你我了。”
郑三彪不敢置信:“是他?难怪这些人一眼就认出了明宇,指名道姓的直奔我们而来,看来真的是有恃无恐了。”
“难道咱们就这么束手就擒?”杨俊清冷的口气中很是决绝:“既然注定了是个死局,不如豁出去干一场,多杀几个狗贼我们也不亏!”
听着众兄弟七嘴八舌的言语,杨嘉谟一双俊眉皱了又皱,他在快速计算此中有无胜算的几率。
不论众人如何不服,蒙面人可不会给他们过多的时间来做决定。
头目大声喝斥:“杨嘉谟,我的耐性是有限的,现在我数一二三,你们要是还不交出兵器,我就下令屠村了。”
“一!”蒙面头目冷酷地报出第一个数字。
杨嘉谟目光如电倏然看向对面,短促而坚定道:“弃械!”
“明宇……”
“杨大哥……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