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小章
东北艮位的断枝没入湿土半寸,而西南坤位的却横悬草叶之上——地气轻重随节气流转,因此,阵法生门每日借势而移!
这是何等巧妙的阵法!
叶慈惊叹着刚想停下,却听到不远处一声喝道:“别停,平削!”
——夏欺英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,专注地看着眼前与山中草木融为一体的阵法,垂在身侧的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着。¨捖\本′鰰,戦/ \追*罪_芯_蟑^洁?
叶慈闻言,当即一扭身,以劈柴剑法最朴素的“平削”起手。
剑锋平贴地面三寸横扫,露水被剑气激起,在初阳下映出虹光,那虹光竟在巽位凝成半幅八卦虚影!
她顺势旋身,千钧剑点向虚影中的“离”位,地面顿时传来机括轻响——昨日死门处的一块圆石陷落,露出底下青砖上的剑痕,与劈柴剑法常用的转折如出一辙。
山风掠过剑刃,叶慈忽想起某天清晨,乔二教她劈柴时曾说过的话:“劈柴要顺木纹,逆了就得崩口子。”
眼前晨雾流动、山石错落,何尝不是另一种“木纹”?
晨雾散尽,赵明予不知何时也寻来了,众人看着眼前景象,惊得说不出话。′精+武¨暁!说′徃/ ?首!发·
半晌,夏欺英才道:“……收剑吧……”
叶慈闻言归剑入鞘,抹去额间薄汗:“柯前辈这是把整座山雕成了会喘气的木桩子,解阵的哪里是八卦——”
“分明是教人把天地当柴劈!”
武侠至境,无非天人合一。
叶慈随着阵法舞剑,只觉得这天地在她剑下忽然变得很小,而她手中的一招一式,都随着这一隅般的天地众生浑然变化,不分你我。
她此番悟的早已不是剑法,而是自己、天地,与众生。
曾经她觉得,天地旷远,只要有手中剑,她便无处不可去。
可如今,她却忽然明白,她与手中剑,本就是这天地众生中的一部分,人与天地,不是征服与被征服,而是浑然一体。
一花一世界,一树一菩提。
她忽然有种流泪的冲动。
赵明予与夏欺英观她神色,知道她已彻悟,因此没贸然出声,而是等她平复了心情,这才走上前去。
“前辈。/秒\彰·截¢暁~说?蛧* ·首/发¢”叶慈忽然抬头,看向石壁上的罗盘与脚下刻有剑痕的青砖,“为何这劈柴剑法|会与柯前辈设下的阵法相合?这是否……与我的身世有关?”
她忽然有种预感,或许已经很近了……
“叶小友,”夏欺英闻言,脸色突然变得严肃,“你可知这劈柴剑法,最初为何人所创?”
叶慈摇摇头。
“乃是前任武林盟主,阮流逸。”
第110章
没人能想到,十二年无人破解的珍珑阙阵法,只要在崖边练上一套“劈柴剑法”,便可窥见其中关窍。
更没人能想到,叶慈七拼八凑起来的“劈柴剑法”,竟真有主人,那主人还是那个传闻中十恶不赦、恶行罄竹难书的前任武林盟主阮流逸!
叶慈从没想过自己会与此等风云人物扯上关系,她脑海中闪过千*万种可能性,又被自己一一否决,最终只能落在乔二身上。
她这位神秘的师父,一定与阮流逸有某种关系。
那她呢?
叶慈回想起先前经历的所有事,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测——
难道她是阮流逸的后人?
可这位大恶人唯一的孩子,不是也已经死在了赵孟二人剑下了吗?
“这到底……是怎么一回事?”
夏欺英看着她,神情复杂,欲言又止:“阮先生的事,芷兰比我知道的更多。叶姑娘,等我们进了珍珑阙,见到芷兰,我二人必会把所有事情和盘托出。”
叶慈深吸一口气,平复了翻涌的心绪,道:“好,一言为定。”
她走到刻有剑痕的青砖处,用劈柴剑法反身一击,青砖便应声落下——
然而,预料中的华美宫殿并没有出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