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 屋外大雨屋内惊雷
屋外风雨如晦,室中一灯如豆,天涯的目光垂在已至首页的书卷目录上。『可*乐*言*情*首*发』
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,瑶音织就世间情。
第一弦,弑母杀父贪弟颜,同根相煎何太急;
第二弦,怂夫暗害多年友,与虎谋皮存侥幸;
第三弦,妒美独夺艳郎心,贪色破戒成鬼蜮;
第四弦,路遇佳人被药**,春风一度好欢情;
第五弦,年少贪欢又贪银,夫妻同床不同心;
第六弦,嘴上念佛偏吃肉,老僧破戒无悔意;
第七弦,点上朱砂扮观音,惺惺作态鬼画皮;
……
第五十弦,书不**來人自**,盖棺定论待君评。
文下批注的跋墨迹犹新:
世间皆道此书**,只因此书最清明。庄生晓梦迷蝴蝶,经纬画作真百态。
,,文书公子绯歌于溯槿三十四年六月璇玑城題
乍一看,天涯觉得这就是异世里的《警世通言》,亏他还以为是类似《金瓶梅》一类的奇书呢,刚刚还摆出了大尾巴狼的姿态,现在想想绝壁就是装十三啊!
不过,有一点他可以确定,那就是这次醒來之后,他觉得自己有点不一样了!
例如现在,精湛的耳力捕捉到细微的呼吸,他收起唇畔的笑意,推开窗正对一双无波似的琉璃双眸。
“英雄,怎么站在屋外。”
见寂流觞衣衫略湿站在窗下,天涯有些惊讶,不过须臾便已明白。
“怎么了,是不是出了什么事?”
若不是有事发生他又怎能如此心急地冒雨來到这个院落,而且这西厢无人,静的有些诡异。
寂流觞也不答,扬了扬眉。“天涯,是不是忘记我这个主上了,醒了也不说声?”好似一切如常甚至还越发惬意似的。
打开门天涯刚要侧身迎他进來,不想被他一把捉住手腕。天涯刚要皱眉,就见他一挑眉示意自己关门,却是并不松开钳住他的手。
瞟了眼门外洒的正欢的大雨,天涯叹了口气,认命地将门带上,扶着他进了房里。
“你这个不老实的小家伙,是想着过河拆桥不成,怎么一觉醒來变得生份了呢,或者说是又忘了规矩?”
闻言他头也不抬,笑道:“哪有,还不是因为贪睡怕英雄责怪小的,加之先前沒有好好梳洗,实在是不意思直接出來,怕污了老大您的眼,图让小的内疚罢了。”
颈侧温热的鼻息微变,他抬起头,正对寂流觞幽暗不明的目光。
“内疚么。”他眼中沒了那一丝笑意,那种莫名的表情让天涯为之一愣。“果然是不一样了。”
“什么?”他有点不名所以。
“小家伙,说实话,你醒來后有沒有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?”像这话摆在两天前,这小家伙是怎么也不会说出口的,不管那时他心里是不是这么想,但至于他沒那个胆子直接向自己放出话來。
“恩,是有这种感觉。”斟酌了半天,他还是不清楚自己究竟哪里不太对劲,但隐隐总觉得寂流觞和他先前想的一样,自己的确有那么一点不同了。
轻哼一声,寂流觞松开他的手腕,鸠占鹊巢地坐在他适才落座,并且已被他的体量捂热的绣墩上。
目不转睛地,眼中犹有一丝恼羞亦或是担忧,寂流觞看着天涯燃起木炭。橘色的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,一股说不出的暖意冉冉地袭上自己的心头。苏苏麻麻,让他情不自禁地揉上天涯垂下的发丝。
见状,天涯偏首看來,全然无知的眼神看得他心头又是一阵烦闷。
“小心烧到头发。”他面不改色地胡诌道,顺手将那缕发丝别到天涯的耳后。
他做得很是自然,天涯却后知后觉地反应过來。
“呃,有劳英雄了。”他向后撤了撤身,微窘的神情取悦了某人。
寂流觞支手托腮,欣赏着他难得显露的少年窘态,眼中不自觉地绽出无边春意。
这种全神贯注的凝视让天涯直觉竖起寒毛,如临深渊如履薄冰一般。忘了烫,他提起热在炉上的茶壶,为寂流觞斟了一盏茶。好吧,他想不论自己是哪一点不一样了,可悲的是他的奴性依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