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空中一颗异常明亮的星星闪着光辉,映着卿晨脸上的泪花,晶莹剔透,卿晨擦干眼泪,她有种奇怪的感觉,那颗星星在看着她,像她感觉某件缺失的东西。
明天应该会是一场灾难吧。
卿晨的心冰凉,从她的头顶,贯彻脚底的冰凉,在星光下瑟瑟发抖,没人会来救她的,也没人会来看她的,她轻薄如草芥的命运,永远和天上的甘露不在同一个世界。
卿晨突然想起殷天,她在西班牙的训练还顺利吧,听说异常艰苦的训练,像殷天那样坚强的女铁人,能应付的来吧,卿晨回想起她早晨见到的不寒,她大概把笔记本藏好了,给她提示的展煜宇,那个横眉立目的大男孩,应该也是她的朋友吧,还有几个小时前刚认识的烟熏妆如烟。
星星闪着异样的光辉,突然,在天际消失不见,不寒眨眨眼睛,看不到很亮的那颗星星,从阳台上进到屋子里,随手拉上门,接起电话,给展煜宇说了地址,他匆匆赶过来找她。
龙昭天接到电话,龙延打过来的,他淡漠地说:“我不过去了,你有事电话里说。”半晌,龙昭天挂了电话,起身出发,龙延这个时候叫他回家,说有要紧的事情,龙昭天让燕青备车,独自去找龙延。
“这件事谁也不许说出去。”龙延低声说,挂了电话,拿着一个档案袋,和刚到门口的龙昭天碰上,他是从外面回来的,行踪诡异,表情怪异,对龙昭天说:“进去说吧。”
龙昭天接过一个档案袋,就是龙延进门时候拿的,龙昭天半信半疑地打开,看了一眼,把鉴定报告塞回袋子里,没说话。
“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,交给我,后面的事情不要插手。”
龙延给儿子下命令,龙昭天根本没反应,龙延说,“我取走了她的头发,房间里到处都是,难以置信吧。”
“不用你第三遍提醒我了,既然你这么想见你的亲生女儿,不管是相处还是什么,爸,你想也别想了。”龙昭天狠狠地说,脸上像一个腾空而起的大雪球,在他的头顶上方迅速凝结成数不清的冰刀朝任意方向发射。
龙昭天大步离开,被丢到地上的档案袋,最下面一行“父女关系”露出来,龙延不动声色地捡起来,上扬嘴角,把档案袋丢进壁炉里,轻轻一按遥控器,把玩在手里的遥控器映出一团耀眼的火光,档案袋被吞噬在火光中,无力地化成灰烬。
“跟我玩,你还嫩的很。”龙延看看时间,上楼。
龙昭天无心开车,在路边停下来,熙熙攘攘的街道靠着广场,还没有进入夏天,广场上已经有成群结队的人享受着夜生活,他们和酒吧里张牙舞爪挥舞着头发的人群截然不同,但是龙昭天扭过头,开车回酒店。
他生来就属于金字塔顶端的群体,天生就踩在寸金寸土用金钱和钞票堆积成的云端,就算他是天上落在人间的甘露,也是凯撒大帝和拿破仑的合体,广场,从来不会出现在他的字典里。
一团尾气,龙昭天开车驶向酒店,游龙在楼下等他。
注定是一个不眠的夜晚,展煜宇开车到不寒的楼下,明明只有半个小时的车程,他足足开了一个半小时,险些被交警扣住被拖车拖走,到达公寓楼下,展煜宇打给不寒:“不寒,我到了。”
“你上来吧,我在阳台上看到你了,三层。”不寒给他招招手,展煜宇深吸一口气,他不确定要怎么跟不寒说,要不要跟她说,当他看见不寒被阳台的灯光照亮的半个脸上的忧伤的那一刻,展煜宇犹豫了。
不寒打开门,展煜宇还是白天的礼服,不寒已经换了衣服,一件柔软的棉质衬衫,带着倦意请展煜宇进门:“进来坐吧,这么晚了,找我什么事?”
小屋虽然不大,一室一厅,但是足够温馨,到处都是暖色系的明媚,像一个温暖的臂弯,撑起这个不大的避风港,展煜宇心里被触碰了一下,这里比他家要温馨的多,他家,就是冰冷却豪华的囚室,不管是展俊逸的豪宅还是远在加拿大的住所,都比不上不寒的小屋。
“没事,过来看看你,想要邵伯父的事,陪陪你,如果你想找人说话,可以跟我说。”展煜宇看不寒走了两步,无力地坐在地上,展煜宇把她拉起来,扶到沙发上。
“你姐姐也不在了,不用陪我了,快回去吧。”不寒的悲伤像眼泪的催化剂,说完,眼泪刷刷流下,冲刷脸庞,展煜宇揽住不寒,这个时候,展家应该已经鸡飞狗跳了,但是展煜宇宁愿在这里陪着不寒,那个家对他来说,远没有不寒重要。
夜晚刚来开帷幕,就注定了无眠的一夜,和万劫不复的明日,如果这个时候已经泪如泉涌,那么,只能说,哭的太早了。
(本章完)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