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淘然擦汗的手一顿，转头，不解地看向我：“方小姐，我没听懂您在说什么？装弱？我本来就这个样子啊！”

“哈哈，您在风门村的时候，明明那么强大，身上的力量，连千年狐妖都忌惮。”我毫不留情地拆穿他，“就算真的比不上厉乔遵，也不该只是跑几步，就累成这样吧？”

“而且，当初您可是能连面都不见，就知道我们在寻找村女残魂，今天怎么会连那个香炉都看不到？”我戒备地看着他，“这实在说不通啊！唯一的可能，似乎就只有，您在装了。”

张淘然一直眯着的双眸微微睁开，一瞬不瞬地盯着我，嘴角微微下垂，再没有一丝笑的样子。

他那张胖脸，笑起来的时候像个弥勒佛，但不笑且微微睁眼看人的时候，却阴森的像个修罗。

我忍不住咽了口口水，微微向后退去，手里已经习惯性捏住我那个保命的小纸人。

虽然经过上次小语的袭击，它还有多少效果我也不知道，但现在，我能依靠的，只有它了。

我们就这么对视了半晌。

在我终于忍不住，想要起身逃跑的时候，张淘然忽然一拍大腿，哈哈笑了起来：“我说方小姐，第一次见面的时候，我就觉得您是个奇妙的人，但没想到，您的脑洞竟然能大到这个地步！”

我差点儿被他这笑声给吓得跳起来。

但等我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后，脑子瞬间当机了，过大的反差让我没法做出任何反应，只能呆呆地看着他。

“实话说，虽然我也真的想拥有让千年狐妖都忌惮的实力，但我至今也不过活了100年，学道法还不到70年，怎么可能让千年的狐妖忌惮！”张淘然完全没注意到我的表情，还在那哈哈笑着。

明白到我是被他故意摆脸色耍了，我的表情一点一点黑了下来。

“请别生气！我一直被您冤枉，这次只是想小小的报复下，真的没有什么恶意！”张淘然见我表情越来越不好，连忙道，“让千年狐妖忌惮，和让您误会我很厉害的，应该是这把除魔杵吧？”

说着，他把除魔杵展示在我面前：“它是由师祖打造，然后一辈一辈传下来，被数十个高僧加持，法力自然足以让千年狐妖忌惮。”

“可你身上的神圣之力……”

“应该也是这把除魔杵散发出来的。”张淘然恭敬地将除魔杵收起来，语气中有几分怀念，“师父说，我这次出门调查的鬼道，十分凶残危险，所以把它交给我，关键时刻能保命。”

“至于我跑步出汗，您看我这么胖，经过那么剧烈的运动，要是不出汗，才叫不对劲儿吧？”

我没说话，依旧略带狐疑地看着他，如果有厉乔遵在就好了，马上就能分辨出他话里的真假。

最不济，穆婉婉在也好啊！

“您要是不信，那我也没办法。”张淘然笑眯眯地看着我，“不过现在这里只剩下咱们两个人了，您还是相信我比较好，不然那得多心累啊！”

我顿时被他说得不好意思，脸上微微有些发红：“咱们就待在

这里，等着厉乔遵会来，会不会不太好？”

哪有出来找人，结果却只让厉乔遵一个人跑腿的道理？

“我的责任是保护您。”张淘然一摊手，笑眯眯道，“放心吧，我能感觉得出来，那位实力万分强大，恐怕这里的所有妖邪加起来，都没法撼动他一下。”

“对了，您是怎么找到厉先生的？”张淘然说着，语气里再次带了几分羡慕，“您明明无法驾驭他，但他却依旧对您如此忠心耿耿，无论做什么都把您的安危放在第一位，实在难得。”

说起这个，我就想起张淘然在路上说的“鬼使”，不由好奇道：“鬼使是什么？”

“鬼使，就是您可以差使的鬼啊！”张淘然颇为讶异地看了我一眼，“您连这个都不知道，厉先生到底是因为什么，这么衷心地待在您身边的？”

因为爱情啊！

我在心里默默道，却也知道不能对眼前的人讲。

从张淘然的话里可以看出，他只是把鬼当成鬼使或者需要消灭的邪恶，人类和鬼产生爱情什么的，他恐怕完全不能接受。

“大概是我命格比较特殊吧？”我随意找了个理由，倒也不算骗他，“你知道的，我左眼这个胎记，很特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