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百四十五章 城隍庙
眼看着那辆老式的出租车走了之后,我们就该正式的踏入城隍庙了。
城隍庙相信大家并不陌生,正所谓一村一土地,一镇一城隍。
可以说城隍就是冥界在阳间的办事处,几乎每个城市都有一座城隍庙,只是城隍庙的规模有大有小。
走过那片薄雾之后,来到了城隍庙门口,眼前所见之景,却让我大吃一惊。
我和刘宁站在城隍庙前,抬头望着那扇斑驳的朱漆大门。
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匾额,"城隍庙"三个字依稀可见,但字迹已经模糊不清,像是被岁月侵蚀了棱角。
门两侧的石狮子已经残破不堪,一只狮子的脑袋缺了半边,另一只的爪子也断裂了,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石柱支撑着。
庙前的石阶上布满了青苔,踩上去有些滑腻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香火味,混合着潮湿的泥土气息,让人感到一种说不出的压抑。
门前的灯笼早已熄灭,只剩下几根残破的竹架在风中摇晃,发出"吱呀吱呀"的声响。
"进去吧。"
刘宁点了点头,他伸手推开城隍庙乌木大门时,门环上的狴犴兽首突然睁开了眼睛。
那双石雕的瞳孔闪过一抹金芒,我们怀里的犀角粉顿时腾起细小的火星——这是神明在查验生人魂魄是否洁净。
正殿高悬的“善恶分明”匾额已积了寸厚香灰,却仍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三丈高的城隍泥塑端坐神龛,头戴七旒冕冠,左手托着青铜獬豸,右手按在摊开的《功过簿》上。
彩漆剥落的面容半隐在阴影里,唯有那双琉璃眼珠凝着穿透阴阳的冷光,仿佛能照见人骨缝里藏的孽债。
“当心门槛。”
我拽住要跨步的刘宁。
三寸高的乌木门槛并非装饰,细看能辨出密密麻麻的篆文——全是历代罪囚的供状拓印。
供桌上半截断香兀自飘着青烟,两侧铜烛台里凝固的并非蜡油,而是发黑的陈年血胶,据说取自阳寿未尽却横死之人的心头精血。
东西配殿的壁画剥蚀得厉害,仍能看出东侧绘着白无常引善魂过金银桥,西侧则是黑无常拖恶鬼下油锅的场景。
最骇人的是墙角四尊判官像,青面虬髯的掌簿判官捧着生死册,赤发獠牙的掌刑判官握着三股叉,他们脚下的砖缝里嵌着无数指甲盖,据说是罪魂受刑时生生抠落的。
刘宁突然踉跄着扶住廊柱。
他面前的功德箱裂开道缝隙,露出里面成捆的诉状——有黄纸朱砂写的阳间诉冤帖,也有浸着血泪的阴状,那些字迹会在子时化作萤火,飘向城隍案头的青铜獬豸口中。
神像背后的幔帐无风自动,隐约露出后面十八层地狱刑具:拔舌用的铁钳还沾着碎肉,铜秤上坠着刻有“贪”字的秤砣。
“你看香炉!”
我压低声音,见正中的五足兽面炉吞吐着诡异的香火,青烟在半空聚成旋涡状,隐约有模糊人脸在其中翻滚。
这是“阴阳炁”,活人敬的香火与亡魂的怨气在此交汇,待城隍夜审时便会凝成具象的因果。
我们转到后殿时,梁上垂下的铁链突然叮当作响。
九根锁魂链悬在“孽镜台”上方,镜面蒙着层灰翳,却仍照出我肩膀上盘踞着柳树枝。
刘宁更被照得脸色惨白,他手腕浮现出蛇形黑纹,但是整个人看起来模糊不清。
和我的情况形成了鲜明的对比。
然而最震撼的是堂前大鼓。
蒙鼓的并非牛皮,而是百张罪状裱糊而成,鼓槌则是城隍亲折的孽龙角。
鼓面残留着几处暗红掌印,据说是冤魂击鼓鸣冤时烙下的印记。
我伸手欲触,忽闻头顶传来木鱼声,抬头见屋脊蹲着的嘲风兽首双目泛红——这是警告生人勿扰神明断案。
“这里应该就是真正的城隍庙了,可这里为什么也都是雕塑啊?”
一旁的琉璃也在好奇的四处打量着。
“看起来好像是废弃了很长时间了,会不会是因为纺织厂占了这里的土地,导致城隍庙被废弃?”
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,有可能这里的城隍搬去了其他的地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