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一十四章 报复
残缺的骸骨被重新拼好,关节处缠着浸透鸡血的麻绳。
当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,老道突然咬破舌尖,将血喷在骨架上。
"听着,你一夜时间……日出前要回到这棵槐树下,否则..."
柱子没等他说完就扑向县城方向。
他的骨骼在奔跑中覆上血肉,皮肤却呈现死人才有的青灰色。
路过溪水时,他看见倒影里的自己穿着衙役服饰,腰间晃着块青铜令牌——正是那晚刀疤脸别在腰带上的那块。
县衙的晨钟刚刚敲响。
柱子混在交班的衙役里,没人注意到这个"同僚"的靴子不沾露水。
当他站在刀疤脸卧房外时,听见里面传来女子啜泣和衣物撕裂声。
门闩自动滑开的声响惊动了刀疤脸。
他转头看见站在月光里的"衙役",正要喝骂,喉咙却突然被冰冷的手指刺穿。
柱子俯身时,脖颈裂开道口子——里面没有血肉,只有翻滚的黑色虫群。
柱子松开手指,刀疤脸的尸体像破麻袋一样瘫软在地。
鲜血从喉咙的破洞汩汩涌出,在地板上蜿蜒成一条猩红的小溪。
柱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——那已经不再是森森白骨,而是覆着一层青灰色的皮肉,指尖还滴着温热的血。
他咧开嘴,嘴角一直裂到耳根,露出满口细密的尖牙。
“师爷!”
他嘴里说着,眼前的画面突然发生了改变。
此刻师爷正在书房里誊写账本,烛火摇曳,映出他额角的冷汗。
笔尖突然一顿,墨汁在纸上晕开一大片——他听见门外传来"嗒、嗒、嗒"的脚步声,像是有人拖着湿漉漉的靴子走路。
"谁?"
师爷声音发颤,手已经摸向抽屉里的匕首。
门无声地开了。
柱子站在门口,身上的衙役服滴着水,脸色青白如尸。
师爷的瞳孔骤然收缩——他认出了那张脸。
"你……你不是死了吗?!"
师爷猛地站起来,椅子翻倒,发出巨响。
柱子没说话,只是缓缓抬起手。
师爷突然发现自己的右手不受控制地动了起来,抓起桌上的毛笔,蘸了蘸墨。
然后笔尖刺进了自己的左眼!
"啊——!!"
师爷的惨叫只持续了半声就戛然而止。
他的右手继续动作,毛笔在脸上疯狂划动,写下一个又一个血淋淋的"冤"字。
当写到第七个时,他的喉咙里突然涌出大股黑血,整个人抽搐着倒地,眼珠已经变成了浑浊的白色。
柱子俯身,从师爷的怀里摸出一本账册,翻到某一页,指尖轻轻一点。
纸页上的墨迹突然蠕动起来,化作无数细小的黑虫,钻进了师爷的鼻孔、耳朵和嘴巴。
杀了师爷之后,他的身体也发生了细微的变化,紧接着画面再次改变来到了赌坊外。
班头正在赌坊里喝得烂醉,手里的骰子掷得哗啦响。
"买定离手!"
他拍桌大笑,脸上的横肉抖动着。
突然,赌坊里的烛火齐齐熄灭。
"怎么回事?!"
班头怒吼,却听见周围一片死寂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