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，你这孩子，忙归忙，也得注意身体啊！”

母亲絮絮叨叨地叮嘱着。

“别总熬夜，饭要按时吃，知道吗？”

“嗯，知道。”

我喉咙发紧，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筷子。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，母亲忽然轻声问。

“小乙，你是不是……遇到什么难处了？”

我的心猛地一颤。

她太了解我了，哪怕隔着电话，也能察觉到我的不对劲。

“妈……”

我深吸一口气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。

“没事，真的。就是……可能要去外地一趟，信号不好。”

“哦……”

母亲似乎不太相信，但也没再追问，只是叹了口气。

“行吧，你自己注意安全，有什么事……记得给家里打电话。”

“好。”

我低声应着，眼眶有些发热。

挂断电话后，我盯着那碗已经凉掉的面，突然觉得无比疲惫。

——我到底在做什么？

明明可以选择不去的，明明可以报警、可以躲起来、可以等刘宁来了再从长计议……可我却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推着走，一步步踏入这个局。

是为了九叔？为了小静？还是……为了我自己？

我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

我根本没得选。

下午三点四十分，我在火车站出站口等到了刘宁。

他比视频里看起来还要憔悴，脸色苍白得吓人，眼下挂着两片青黑，像是几天没睡好。

"先找个地方安顿吧。"

我接过他的行李箱，轮子在凹凸不平的地砖上咔咔作响。

我们沿着站前路走了百来米，刘宁突然拽住我袖子。

"就这家吧。"

我抬头一看，是家叫"福寿斋"的纸扎店。

玻璃橱窗里摆着几个做工粗糙的纸人，惨白的脸上点着两团腮红。

推门时铃铛叮当作响，柜台后正在糊金元宝的老头抬起头，老花镜滑到鼻尖。

"两位要什么？"

刘宁从兜里掏出张皱巴巴的清单。

"引魂香三炷，往生钱一叠，再要个引路童子。"

老头眯着眼看了会儿单子，突然笑了。

"小兄弟懂行啊。"

他转身从货架深处取出个红绳扎着的纸人，只有巴掌大。

"纯手工的，眼睛都没点。"

我正纳闷为什么要没画眼睛的纸人，刘宁已经掏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