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百八十三章 发疯
暴雨立刻灌了进来,打湿了她的全身。
更可怕的是,我看见她手臂上的血管全部凸起,变成了诡异的青黑色,像树根一样在皮肤下蔓延。
"这里是才是祭台!"
说完这句莫名其妙的话后竟纵身跃出窗外。
我扑到窗边,只看见她的身影被暴雨吞没,而塔下的泥地里,无数苍白的手臂正如莲花般绽放,接住了下坠的她。
那些手臂突然全部转向我的方向,每一只手的掌心都裂开一张嘴,齐声呢喃。
"下来......下来......"
与此同时,我听见头顶传来木板断裂的声音,抬头看见天花板上的裂缝正在迅速扩大,暗红色的**如瀑布般倾泻而下。
在**接触地面的瞬间,整个观测塔开始剧烈摇晃。
墙皮大片剥落,露出后面密密麻麻的、用血画成的符文。
我终于明白真真那句话的意思——这座塔本身就是个巨大的祭坛,而我们,不过是送上门的祭品。
我不甘心……我不甘心……
我没有工具包,柳水刀也不在身边,现在我唯一能够倚仗的,就只是一把胡**出来的手术刀而已。
“但好在这把刀够锋利!”
虽然没办法像柳水刀一样给这些东西留下不可挽回的伤口,但还是那个原则,只要我能够看到它们就能够伤到它。
我太过依赖柳水刀,以至于没有了它我就成了半个废人,我现在要做的就是直面恐惧,做最后一搏。
我攥紧手术刀,刀锋在昏暗的塔内泛着冷光。
楼梯口的积水突然沸腾起来,一个肿胀的人形从水中缓缓升起。
它的皮肤泡得发白,像腐烂的棉絮般挂着水草,每走一步都渗出腥臭的泥水。
"来啊!"
我怒吼着冲上去,手术刀狠狠扎进它鼓胀的腹部。
刀刃刺入的瞬间,一股黑水喷涌而出,溅在我的脸上,带着腐尸的恶臭。
水鬼发出嘶哑的嚎叫,更多的手臂从它身体里钻出,像蛇一样缠上我的手腕。
我疯狂地挥舞着手术刀,在它身上戳出一个又一个窟窿。
每道伤口都汩汩冒出黑水,但转眼就开始愈合。
水鬼咧开布满青苔的嘴,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。
"你以为......这样就能......杀死我?"
它的声音像是从水底传来的气泡声。
“你是水鬼……我对付过水鬼!”
之前因为赵宝儿的事儿,我专门问过九叔对付水鬼的方法——那就是自己身上的阳血。
这至阳的血水是这水鬼的克星。
毫不犹豫地划开手掌,鲜血顺着刀槽流下。
水鬼的笑容凝固了,它惊恐地向后退去,但已经晚了。
我扑上去,将染血的手术刀狠狠捅进它胸口最大的伤口,用力一搅。
鲜血渗入它的躯体,像烧红的铁块落入冰水,发出"嗤嗤"的声响。
水鬼发出凄厉的惨叫,身上的伤口不再愈合,反而开始溃烂。
"这才像话。"
我喘着粗气,看着它像漏水的皮囊般干瘪下去。
但还没等我松口气,塔外突然传来此起彼伏的哀嚎声。
数十个肿胀的身影正从雨中浮现,它们扭曲着爬向塔楼,每一张泡烂的脸上都带着饥渴的表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