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妻子丧了命,据那姑娘的证词,他自个儿身上也背着条人命,想是狗急跳墙,非要将他妻子的死说成是那姑娘所为。郎君也知地方断案,时常断的就是糊涂案,反正当日就他们四人在场,另两人已没了命,若这厮继续胡乱攀咬,还真可能牵连到周缨姑娘。”
“周缨?”
“郎君不知此女名姓?”束关微怔。
那日押解路上曾听差役交谈间说起崖下便是杨家坪,何况她伯父也是此姓,他自然以为她亦姓杨,老实道:“确实不知。”
束关至此方知,虽郎君特地派他前来护送此女,但这二人是真不算熟悉,只好详说:“这姑娘是甲辰年正月生人,现今才将将满十五岁,一介孤弱,逢此家变,却还算冷静,公堂之上将那晚的情形说得一清二楚,不曾露怯。”
“正月?”
“对,堂审录信息时所供,确是前几日生辰。”
崔述迟疑片刻,问:“她如今情形如何?”
“我设法去探过两次,先入狱时病得厉害,狱卒怕出人命,开了些药吊着一口气,好在撑过来了。”
“情绪如何?方寸乱否?”
“瞧着倒还好,分开收的监,无人与之交谈,就一直盯着屋顶,不哭闹,也不吵嚷,就一个人闷闷地坐着,安静极了。”
崔述沉默不语。
束关观他神色,试探问道:“可要帮忙料理?事涉官府,咱们如今身份尴尬,我不敢私拿主意,只得等您回信再作决断,不想您亲自过来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