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本也就自己瞎琢磨的,未曾当真拜师学过。”周缨微屈着身子,单手托腮,迟疑着没有下笔,却仍旧没有转头来看待入画的人。
崔述便站在一旁候着,不曾惊扰她的思绪。
“温壶酒吧。”她突然道。
崔述轻嗤:“还得以酒助兴,方敢落笔?”
“是啊。”周缨作苦闷状,“哪比得上崔相素负才名,自是一挥而就。”
崔述探手过来,在她头顶轻拍了一下,令她止了这阴阳怪气之语。
待脚步声远去,周缨坐正身子,极珍重地落笔,勾勒出那副早已深印脑海绝不会忘却分毫的五官。
幽邃的眼,英挺的鼻,薄削的唇。
待他回返时,画作初成,崔述将一壶烧春酒放入方才烧好的沸水中温着,凑到近前,来看此幅画作。
画上他便是这样的姿势,微微倾身,与她的头并在一处,似在温声说着话。
他替她斟上一杯温酒,戏谑道:“画既已成,可还要喝?”
“自然。”
周缨接过,浅啜一口,复又提笔,极轻地在画中人右眼下轻点一下,添上一颗小痣。
崔述微微凑近来看,周缨转过头来。
带着雪之清冽与酒之烧灼的唇瓣印在他颊上,恰恰遮住那颗小痣。
驭风撒完欢,疾步跑过来,在脚边蹭来蹭去。
狂甩的尾打在腿上,恍然惊醒梦中人。
第106章
◎迎她归旧地,贺她获新生。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