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走近两步,当真将此人柔和的轮廓和盈盈笑意收入眼中,他步子迈得极大,快步到得近前,眉目间还仍全是不可置信:“你怎会来此?”
见他这副模样,周缨没忍住一笑,逗他道:“不请我进去坐坐?这么大的日头,便叫我在这里干晒着?”
日头酷烈,虽还未到午时,但已炙烤得厉害。一路行回此处,连他自个儿都出了些汗。
崔述忙说:“快进。”
周缨随他入内,正是县衙办公的时辰,内院并无差役,四下静谧。
崔述将周缨引进房间。
东厢内被屏风一隔为二,外间置桌案圈椅并简易用物,内里设榻。
崔述将那两株花苗放至外间墙角,打来一盆清水,将帕拧干,递给她:“擦擦吧,一路过来,想必热到了。”
周缨接过,借着水面相照,道:“早间还好,暑热尚不算盛,不算难捱。”
“怎么这么早便到了?”
“昨日夜里到的城外,来时城门已关,便在驿站歇了一宿,今晨才入城的。”
“你哪日动的身?”
周缨故意扳着手指头数了半日,瞧他面色越来越难看,才笑道:“不逗你了。你动身的第二日午间,便出发了。”
话音刚落,便被锁进了一个紧实滚烫的怀抱。
他回来时走了挺远一段路,身上本就发烫,此刻又将她拥得极紧,令她连呼吸都有些滞闷。
他虽一言不发,但她知晓这里头的万般情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