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回
赵壑深吸口气,垂目而笑:“说得极是呢。可不是又聪明又愚蠢麽?”
张祊转头再望着他笑了:“不过今次赵大人入京,神态已与往常不同,想是心有所顿悟。”
赵壑啊了一声笑道:“甚麽顿悟,我倒是真想当个道士去,奈何仙山不收我啊。”
张祊也就笑了:“大隐隐于市,小隐隐于山,心有清宁,万物皆静。”
赵壑抚掌而笑:“原来这里才是高人,赵某班门弄斧了。”
“赵大人不必过谦,只不过心里记挂的事儿比之祊多些,这才忘了究竟要甚麽罢了。”
赵壑忍不住道:“之祊啊,你醉了。”
“可不是,当真醉了。满口的胡言乱语狗屁不通,赵大人切莫当真啊。”张祊挤挤眼睛,赵壑拍拍他肩膀,两人这就笑了。
赵壑仰首与他干了一杯,心里却是叹息的。便是张祊,如今与他言语亦是隔着千山万水似的,却又好去怪谁。这就打定主意不谈朝政,只言风月。这便宾主尽欢,笑语朗朗。
再喝一阵,唤了店家来兑了银子,两人这就出了酒家。赵壑看着家童将张祊扶上车去,含笑立着待走得不见影了,这才深吸口气。正思量着回何处去,转头就见福公公拉着马车从街角转过来。不由面上浮出笑来,心里叹道,微生微生,你便还是如此性急不是?这就也不多话,径直过去了。
福公公停稳马车,恭恭敬敬扶赵壑上了车,放下帘子,扬鞭就往宫禁而去。路上明月高悬,遍撒清辉。只得马蹄声映石子儿路上,咯哒咯哒作响。
诸位看官,预知后事如何,咱们下回“叹复叹车到山前 泪压泪柳暗花明”再说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