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赵壑却只是一笑,拉了他袖子遮住脸:“便是香火鼎盛,熏了眼睛,可不许笑话我。”
季颀无言以对,只是不由上前紧紧搂了他,一个字也说不得。
万般因由,皆有定数;万种情缘,总得起灭。
如同那时,两人都是青春年少意气风发;再如现下,两人已过而立,自该老成持重。当日营建这道观时,两人都是青年翘楚,人中龙凤。此番再来时,一个是道长,一个是宫使,怎不叫人唏嘘。
若是当日晓得这大殿是半生苟安之地,又会是何样心情。
菽华道长无言静立,心中淡淡有甚麽涌上来,却又退去。只得嘴角淡淡一笑,壑三郎啊,你之一生必不该终于此,你那一条命合该在这红尘中打滚,又何必将自己放在这尴尬境地。
便是你伤心,我也懂得,只是不能劝;便是你愁死,我亦明了,只是不能提。现下绥靖王也来了,你便以为还能安生的在我这儿躲着麽…
却又笑了,本就不是甚麽了不得的人物,却妄图以一己之力安抚他人,终是螳臂挡车。菽华道长整理一下道袍,起身出了屋去,看着静静的万寿山,不由叹口气。
此时一个小小道童济急急赶来,口中只道:“道长,不好了,不好了——”
诸位看官,这菽华道长究竟与赵壑有何恩怨,这后山又出了何事,咱们下回“伤往昔赵壑落清泪惊情起瑞儒言真心”再说。
作者有话要说:小老儿告罪,来晚了,看官们见谅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