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回
23、第二十三回
词曰:
天苍碧草嫩花黄,无垠边界翠茫茫。UC小 说网:乳羊群牛队队过,葡萄美酒琥珀光。
诸位看官,只看万山柔草长,不闻人语响。牛羊随身走,野花蓝紫黄。草原悠然意,远山雪盖梁。便是北国风,男儿立马旁。
转瞬月余,王弗居随了哈乞萨到北戎王庭便已是五日了。先前甚是不惯那烈风招展,满眼不见华屋高墙,不闻人声鼎沸,不见精巧园囿,端的是愁杀人。
自哈乞萨领了王弗居回来,明面上只说是此次南去带回来的清客,便将他安置在侧营,派了几个北戎兵士照料他饮食起居,并不宣他也不拦他,由得他在自个儿营区乱窜。
王弗居便是又叹又恨。想他怎麽着也算是男宠身份,可这哈乞萨根本不来他这儿看一看,这戏叫人如何唱得下去?心道便是再不待见自个儿,好歹也是王太师派来的人,他这般冷遇好无道理!便又想,这哈乞萨口里不说甚麽,亦不问他想甚麽,可是因着之前的事儿恼了他呢?这便暗自叹气,太师几次三番着他仔细言语,不想自个儿这着急的性子,还是坏了事儿。若是自个儿如何倒也不急,怕就怕坏了王太师大事,才是万死难辞其咎。近日又收到太师密函,这可是十万火急的事儿,不能再拖了!
如此一想,王弗居便下了决心,纵是哈乞萨如何不待见他,亦是要去见他一见。打定主意就整理衣装出了帐篷,门口兵士瞅他一眼,二话不说便随在身后。王弗居心道这可真是名曰看护,实则监视。却也不说甚麽,只当看不见。
谁想方要接近哈乞萨大帐,那两个士卒却一左一右拦了他:“王公子,你不能进去。”
王弗居一眯眼:“放肆!我要见大王子。”
“大王子吩咐了,要见王公子自然会来找你。”那个士兵一抬手,将腰刀拔出半截来。
王弗居大怒:“你是个甚麽东西?便也敢挡我的路?”这就一推他就往前走。
那士兵自然不敢当真杀了他,但也不能由着他胡来,这就将刀再拉出些来,瞪大眼睛看着他挺身而立。王弗居推得一推竟然不动,这就恼了,一把夺下他手中弯刀架在他脖子上。那个便也岿然不动,王弗居恨得咬牙切齿,另一个便跪下道:“王公子,若是你执意要往前,那我和洛萨木就一起死在这里,也好过因为看守不利被大王子砍了!”
王弗居只得退了一步,狠狠望了眼哈乞萨的大帐转身离开。回到自个儿营帐越想越生气,这就打定主意非要见到哈乞萨不可。
当晚趁着守护轮换的时机,王弗居拉起营帐后头儿的毡布便窜了出来。万幸天色已晚,然尚未点火,这就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。小心的晃过守卫,直往大王子哈乞萨的大帐而去。
到了营帐前,却见有两队士兵互相呈对峙之势,这就暗自一皱眉,往后营翻了进去,躲在大帐外悄悄听着。
里头儿也未点灯,就听里面呵呵笑声:“大哥,你不要告诉我你相信那个赵壑或者甚麽王太师,雄鹰从来不和狐狸打交道。”
“谢谢你夸我是雄鹰,但是蒙托尔,赵壑可不是一般的狐狸。”
“我当然知道,我们兄弟不是都知道麽?”那是哈乞萨的笑声,他大笑道,“但是蒙托尔,为甚麽雄鹰不能和狐狸打交道呢?”
“我是担心大哥你又上了他的当。”那个叫蒙托尔的,声儿往上翘,分明是不将哈乞萨放在眼里的。
哈乞萨这就有些恼怒道:“你这是甚麽意思?看不起我麽?”
蒙托尔洋洋得意道:“大哥,不要忘记了,你是赵壑那个小孩子的手下败将。”
哈乞萨却似乎松了一口气似的道:“那倒是没错。我便是输给赵壑的,但是你呢?你可是输给了赵壑的徒弟,那个叫齐瑞儒的绥靖王。听说,那个甚麽绥靖王好像还比你小几岁呢?”
王弗居一听这话,也就忍不住心里暗笑。谁说这个哈乞萨是个莽夫呢,这话可是说得极妙!果然里头儿蒙托尔大怒,似乎拿了甚麽掷在地上:“我蒙托尔对着蒙托不达神发誓,总有一天我要在战场上打败那个齐瑞儒!”
哈乞萨只管轻笑:“那麽,我就预祝弟弟你旗开得胜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