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六回
少时一人掀开帘子进来朗笑道:“哎呀呀,可真是绥靖王呢!这麽冷的天不喝酒射箭,却在这儿写鬼画符的东西,可真没意思?”
齐瑞儒头也没抬,只淡淡道:“二王子好兴致,只是如此跑来了,就不怕别人说你私交别国使臣,通敌叛国的麽?”
来人一身皮裘,带着黑白杂章的皮帽,却露出左臂,脸上红彤彤的,可不正是蒙托尔王子麽。只见他皱着眉头走过来看齐瑞儒写字:“这是甚麽?”
齐瑞儒看他一眼,哼了一声道:“礼记。”
“哎呀,你们这些汉人最是可恨,甚麽这个记那个书的,听得人头疼。”说着蒙托尔抽他手中毛笔,“来来来,我们吃酒打猎去——”却是拔不下他笔来,这就奇了,再一拉,却还是不动。这就恼了,瞪起眼来第三次拉时,齐瑞儒却突地一松手,蒙托尔便拉着毛笔摔了下去。这就皱眉骂了一句,甚是气恼。
齐瑞儒惊讶道:“二王子原是要这笔啊,便是识货的行家呢,这可是——”
“行了行了,谁要你的笔啊?!”蒙托尔这就哼了一声,从地上爬起来的时候儿不想溜了一眼屏风之后,却见得另一双脚。这就心头一惊,却不动声色起来笑道,“咱们喝酒去吧?”说着便要搂了齐瑞儒走。
齐瑞儒叹笑道:“这便是不妥。你是我手下败将,莫非想再次求败不成?”
蒙托尔脸都急红了:“甚麽手下败将,不过一次,咱们再比过!”就又拉他。
齐瑞儒只得作万般无奈道:“王子有次雅兴,小王只能舍命陪君子了。”
蒙托尔这就哈哈笑着拉他出去,眼角便又瞅见一旁椅子上一只歪斜放着的小暖炉。
待得帐内无声了,赵壑方自后头儿转出,便又俯身望望屏风之下,再折身看那暖炉,这就拉拉白狐皮子,嘴角一扬无声一笑。笑容一闪而过,便即慢慢行到帐外,低声唤了一个亲兵入内。
诸位看官,这蒙托尔按说该是恨死齐瑞儒才是,怎的此刻这般亲近?赵壑唤人便又作何,那些染病的兵士又待如何?咱们下回“与虎谋皮四六分利虚张声势真假难辨”分解!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