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回
王弗居便摇首道:“这可对不住了赵大人,我暂时不能放你走。”
赵壑看着他道:“这话就听着叫人着实不痛快了。你想关押我,还是大王子想关押我?”
王弗居嘴角一扯:“与大王子何干?便是我的主意。”
“我可是想不出你有甚麽因由要关着我。”赵壑微微一笑,“便是你关了我,也不见得对你的事儿就有何助益。”
“你又不是我,我自有妙用。”
赵壑摇首道:“便是凭你,亦不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将我自祭台弄到这儿来。”
王弗居嘴角一抽:“你还真是看不起人呢,赵大人。”
赵壑便又仔细看他一眼方笑道:“还真没法子高看。便是方才几句试探之言,你便露了马脚。”这就指着榻上毯子,“这分明不是你的意思,又何必来骗我。”
王弗居这就耸耸肩,回身道:“王子,你都听见了?这可不能怪我不会办事儿。”说着竟一拉帐帘出去了。外头果是立着个人,面色青红交加,便是不语。王弗居行过他身侧时瘪瘪嘴,径直去了。
赵壑立在屋中冲那人一拜:“大王子,多日不见,还是一般英武。”
哈乞萨铁青着脸进来,望着赵壑道:“你就是这些地方不讨人喜欢。”
赵壑呵呵一笑:“大王子,说句不中听的,我为何要讨你喜欢呢?”
哈乞萨身子一抖,捏的拳头咯咯作响:“你以为我不敢杀你麽?”
赵壑觉着身子有些软,这就寻了椅子自顾坐下:“大王子便有甚麽不敢的?不过是不能与不甘罢了。”
“你又知道了?”
“要杀我,易如反掌。只是大王子心里在想,这时候儿赵壑这小子来此处定是有蹊跷,若不从他嘴里问出些甚麽来便是可惜。”赵壑微微摆手,“他来这儿,是囧朝皇上的意思,还是他自个儿有打算?便是有了打算,这打算是有利于他,还是有利于我?这可得好好问问。只是这小子狡猾得很,只怕直接问不大容易,不如叫王弗居这傻子去刺他一下,说不定能有甚麽意外之喜也未可知。况且还是这家伙手下败将,无论如何也要再和这小子打一场,方是堂堂正正赢了的。那些背后捅刀子下绊子的事儿自个儿是不屑为之的。”这就说得自个儿也乐了,只管瞅着哈乞萨道,“不知我说的是不是,大王子?”
哈乞萨哼了一声道:“你便是最聪明了!”
“这便不敢当。”赵壑正色道,“便是今日机缘巧合见着大王子,若非如此,赵壑只怕还得再找机会才能见您。”
哈乞萨一愣:“你找我?”
赵壑颔首而笑:“这便也是赵壑来此所为之事。”
“做甚麽?”哈乞萨眯着眼睛看他。
赵壑见他这狐疑的样儿忍不住转头又笑,却又咳嗽。好容易止了回头却见哈乞萨面上又是恼恨又是无奈,这便收了玩笑之心道:“大王子危矣,尚不觉,可不叫人心急?”
哈乞萨哼了一声:“少来胡言乱语。”
“那,大王子可敢与赵壑打个赌?”赵壑微微一眯眼睛。
哈乞萨想了想道:“不。”
“嗯?”
“狮子从来不和狐狸打交道。”
赵壑忍不住再笑:“大王子果真非常人。”连着咳嗽几声还是止不住,方勉力压了心头翻涌之气道,“王子,还请留心这次祭典。”
“甚麽意思?”
“相信大王子便也觉察,你们大王心中早有所想,这王位甚麽的…大王子是英雄豪杰,自然不放在眼中。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。”
“你想挑拨我们父子兄弟之间的关系?”哈乞萨哼了一声。
赵壑眯着眼睛看他:“若是当真亲密无间,便是如何挑拨亦不会有所隔膜。只是大王子啊,自个儿心里想的时候儿还是多个心眼较好。”
哈乞萨默默一想方道:“为甚麽告诉我这些?”
赵壑歪着头想了一阵才道:“权且当是我一时心血**吧。”
哈乞萨哼了一声:“狡猾!”
赵壑这便笑得眼睛弯弯的:“多谢大王子夸奖。”
哈乞萨立起身来:“你要是好了,这就去吧。省得你在我这儿也不安分。要是叫别人看见了,我就是浑身长嘴也说不清楚。”
“有甚麽说不清楚的?”赵壑眨眨眼睛,“便说抓了个奸细正在审问不就结了?”
哈乞萨哭笑不得看他一眼:“也真难为你们皇帝能忍你!要是我,早一刀劈了你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