潜藏在船舷边的高孝瓘正欲行动,却听见大船甲板上有人走动。
“慕容兄,你看,刘某没有说错吧,这火起得正是时候,相信你的人会很快回来,带着清河郡的钱粮回来。”
那得意的声音正是刘黑苟,但慕容又是谁?
“刘兄,此番大功告成之后,本官以后还要仰仗刘兄,到了王城之后,本官将会介绍王兄给你认识,以后若我王兄登上大宝之位,你刘兄功不可没,定当成为我大高王朝国柱。”
这声音没有听过,想必是那个叫慕容的家伙,而且汉话说的很别扭,想必就是那个一撮毛,大高王朝不是高句丽么?皇族不是姓高么?这家伙怎么叫慕容?难道是北燕的那个叛徒养子慕容遗族?他也有脸姓慕容?
“以后全仰仗慕容大人,这大火一起行动算是成功了大半,慕容兄就等着归国吧。”
二人边说这,声音越来越小,听见甲板上的脚步声往船舱方向渐渐密集,慢慢重新归于安静。
高孝瓘低声命令:“动手。”
偷儿靠着船舷不敢动,他得坚持他的信念,他有他的道义。
高孝瓘很理解他,这家伙虽然长得挫了些,但人心不坏,而且很有原则,坚决不偷老弱妇孺,不为谋财而害命。
偷儿一把拉住张黑子,暗示他不要跟着瞎起哄,这事儿傻大个干不来,若是惊扰了船上的海贼,倒给四公子殿下添麻烦。
张黑子很想尽力,但一琢磨确实如此,只能挨着偷儿浮在水中安静的看着。
黑色的影子就像水鬼,从河里一个挨着一个出现,悄无声息地走上夹板,在黑暗中分散开来。
“噗嗤”
数声响过之后,却没有听见人倒地的声音。
瞭望台上的海贼正纳闷,却见一截暗红色的东西飞到了空中,越往高处越亮,显然是有人抛到空中的火折子。
那海贼被亮光吸引,当火光一闪明火出现照亮他的脸庞,他看见一个男子,手中的弓矢正对着他,当他惊恐的明白过来时,那流光般的箭矢已经射中了他的下巴,将他的头钉在了桅杆上。
看着满地的尸体,高孝瓘确定已经没有了活口。
“冲进去吗?”
“冲,除了刘黑苟和一撮毛,其余全部击杀。”
突然冲进去旅贲卫让刘黑苟吓了一跳,他很快认出来这些都是来投奔他的徂徕山残匪。还未来得及呵斥,一马当先的李大人便接连斩杀了两个护卫。
紧接着冲进去的旅贲卫见人就砍,将刘黑苟吓得连连后退。
高孝瓘冲进去的时候,一眼扫过船舱,心中更是一阵冷笑。这些海贼似乎害怕什么,不止船舱的门窗全部封死,还用厚火棉布包住木质的舱壁。如今除了往后退到下层船舱,根本没有其他的路可走。
一撮毛的护卫都穿着皮甲,这是一种制式军用战甲,只是不知道是那个国家的战甲,想必应该是那所谓的大高王朝。
护卫打算护着他冲出去,可武器实在无法与宿铁刀相比,而且皮甲跟没穿一样,根本不具备防护能力,宿铁刀斩过就如划开纸一般轻松。毕竟若是困在船舱,只有死路一条,除非坚持到海贼大军回来。
“退到船舱里去。”护卫朝着慕容云大喊。
那护卫说什么,高孝瓘没有听懂,有些像倭人的语言,却又不是倭人语言,但看他们的行动可以明白意思。
“果然是你,老子找你个狗东西很久了。”
高孝瓘举起宿铁刀脚下一点,似流星般冲了过去。
一刀格挡开护卫的直刀,刀尖一点便划开了护卫的脖子,一道血箭伴随着护卫倒地喷的到处都是。
“你是那个皇子?”慕容云用生硬的汉话问道,眼睛里满是惊恐与愤怒。
“皇子?”刘黑苟躲在船舱角落里,抱着管家的大腿,忍不住打颤,惊疑的喃喃自语。
管家一副沧桑的模样,眼睛里已经没有神采,脸上却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,但不停打颤的腿脚还是出卖了他,他在害怕,他不知道能不能逃过这一劫,他甚至忘了喊叫来人保护,这不是他的船,船上的人也不是他的,他命令不了任何人,而且他明白,若是来人真是皇子,只怕这次的钱粮就是个陷阱。
船舱里的人并不多,十个护卫加上慕容余刘黑苟主仆。
旅贲卫气势汹汹的追砍,如今还剩下三名护卫,而旅贲卫一个都没有受伤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