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洋眯着眼睛还未说话,只是面色不善的瞧着跪拜在地的高孝瓘。
冲上前去的高湜跳起来拿脚踹,边踹边骂道:“你个小兔崽子胡言乱语,还不快滚。”
高孝瓘知道十一叔为自己好,这是给自己台阶下,让自己快离开这是非之地。
如磐石纹丝不动的高消费拜倒,大声再道:“请皇上明察!”
“好了,十一弟,你踹不动这小子,让苏琼去查吧。”
高孝瓘伏地拜谢:“谢皇上!”
高湜愤愤不平的指着高孝瓘道:“二哥,你看这,这小崽子真是和尚打伞,拖出去打二十板子轰走。不,不用你们动手,给本王拿皇上御赐的棍子来。”
接过水火棍的高湜照着高孝瓘就打,打之前挤眉弄眼,示意高孝瓘快跑。
高孝瓘自然不傻,跳起来就喊:“皇上,二叔救我,十一叔您真打啊?”
“啊……”
“哎呦……”
高洋哪里不知道其中猫腻,却也乐的开怀大笑,看着高湜追赶着,将高孝瓘打往远处。
高湜一脸着急的小声说着,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。
“不稀罕说你个小兔崽子,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小兔崽子。”
“十一叔,侄儿也是迫不得已,慕容才二十岁不到啊。您别真打啊,疼。”
“你先去大理寺传口谕,圣旨一会就到。”
叔侄俩边做戏边小声嘀咕着。
看着高孝瓘跑远,高湜还不忘气急败坏的大吼两声:“滚,滚……”
听见高阳王府里乱哄哄的声音,尉相愿着急的踮脚观望,却见高孝瓘被高湜追着,边追还边打。
尉相愿纳闷的冲了进去,被高孝瓘一把拉住。
出了高阳王府的高孝瓘抹了把汗道:“去大理寺,皇上金口玉言重审。另外去寻一位好大夫,给士肃兄治伤,特别是腿伤要好好治。”
“这次多亏了四公子,希望士肃兄能渡过此劫。”
急急忙忙奔往大理寺,苏琼已经在大堂内等候着,而他也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。
见到高孝瓘,苏琼颇为意外,当高孝瓘说明来意,他才顿时明白了过来。
大理寺丞见高孝瓘带来了圣上口谕,自然很殷勤的跑前跑后,吩咐大理寺的衙役们,将慕容云以及慕容士肃的卷轴给抱了过来。
看着书案上一卷卷的卷宗,苏琼有些头大。
大致了解了一些案情之后,苏琼认为这次慕容士肃确实很冤枉,与高孝瓘说的一样,那慕容云别有用心。
翻案倒是简单,慕容士肃原本的信函送到了都官曹,但都官曹并未查到慕容云其人。
再说慕容云在海岛之上,哪里能查得到他?
若非他作死勾结刘黑苟,正好撞在高孝瓘的枪口上,他如今已然在高句丽的王城,要找到他比登天还难。
但话说回来,若非抓到慕容云,那案子也不会定到慕容士肃头上。
其实还是有人疏忽了,没有将都官曹和大理寺的案子合并起来,只不过就算慕容士肃说过,都官曹也不一定买大理寺的账,毕竟二者之间不是上下级关系。
再说,都官曹不愿意配合,也是不想看到大理寺揭露他们的无能,毕竟那慕容云在大理寺手里,那信函里的主使正是慕容云,都官曹还想抢功劳,可他们哪里抢得过大理寺,于是慕容士肃便夹在中间做了牺牲品。
与其说是误判,不如说是人为的无妄之灾。
“圣旨到。”
听见崔南风的声音,众人齐齐跪拜在地。
“圣旨下,着大理寺廷尉正苏琼,重新审理慕容士肃谋反一案,钦此。”
“臣苏琼接旨,吾皇万岁万万岁。”
“都起来吧,皇上还说了,这慕容绍宗乃大齐忠良,一生战功无数,万不可让他老人家在九泉之下寒心。慕容士肃平时也是个好孩子,要让他对得起忠良之后的美誉。苏琼行事公正,皇上可是很信得过大人您呢。”
圣旨送到,崔南风也该回去复命,但却一副要走却又不走的样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