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争的阴云随着入秋的天气,逐渐的显露出阴霾。
除了南陈自顾不暇,周、齐、突厥都在较劲着,突厥与周人接触频繁,而齐人也与突厥接触频繁。
突厥上层贵族的蓝突厥,一致同意了周人的请求,唯独大逻便不同意。
自从齐人使者大大咧咧的到来,丢下一句警告便离开了草原,这让原本摇摆的贵族们怒了,一致认为要给齐人点颜色,作为惩罚。
“齐人皇帝欺人太甚,真当他是我大突厥的对手?巴掌大的地方,集我突厥大军,踏平晋阳邺城,活捉那齐人皇帝。”
“调集西部可汗所属大军十万协助,我突厥发兵二十五万,让周人发兵十五万之众倾力攻打,不信以四十万大军踏平不了他齐国。”
义愤填膺的蓝突厥贵族不停的吼叫,一个个吹胡子瞪眼。
“诸位都被冲昏了头脑?”不和谐的声音响起,大逻便站了起来环视众可汗。
佗钵可汗也有些诧异,虽然他最近有些信奉佛祖,很是向往大齐的富饶,就事论事来说,此次联合伐齐不得不说是个机会。
还不等佗钵可汗询问,也不等诸贵族发难,木杆大可汗首先面带怒色。
“坐下。”
“父汗,我突厥年年用兵,最近几年东征西讨,讨柔然、征吐谷浑、厌哒、降服契丹、契骨、乌洛候、地豆于、室韦诸部,我们靠的是虎、豹、鹰三师,号称四十万众,可与齐人精锐抗衡之兵,不过三虎师而已。齐人养精蓄锐修生养息,难道我突厥就不需要休养生息?”
大逻便话音一落,贵族们纷纷反驳。
“哼,长他人志气,我突厥豹师也不差,也有十五万,加上五万虎师,就算诸部落鹰师再不成器,但俗语也有蚁多咬死象的话。”
“加上周人大军,我突厥根本无需如此多的精锐,便能拿下齐国。”
“大逻便叶护,即便你是大可汗的亲儿子,如此贬低我突厥,抬高敌人只怕不妥吧?难道你是受了齐国的贿赂?”
有人带头带节奏,这样的攻击对大逻便很不利。
佗钵可汗不得不说两句,但他并未反驳,毕竟这位大逻便乃他的侄儿。
“大逻便,据我所知齐人不是在裁军么?他们如何还有二十五万之众?”
“叔叔,据我所知确实如此,齐人皇帝年纪虽不大,但其城府之深令人咋舌,汉人常有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,就拿钢材来说,此钢质量好到侄儿前所未见,每年交易所用银钱去向成迷,侄儿不敢妄断,但来往商人所言却可以看出,齐人虽然裁军,但一直在征召新的士卒,据侄儿估计,每年数量不低于六万。”
“即便是新征召,没有数年无法变成精锐,你可明白阿叔的意思?”
佗钵可汗的话大家都明白,无论是普通重甲步卒,还是精锐骑兵,都需要长时间的训练才行,没有三五年不可能形成战斗力。
“侄儿明白,但侄儿有一点想不通,齐国的步卒哪里去了?无论何地都是精骑,这也是侄儿困惑的原因。”
佗钵可汗不知道这些,他也是第一次听说,若是果真如此,那么只有两种可能。
齐国不再仰仗精锐步卒作战,或者齐国正在秘密培养新的步卒。
稍稍沉默下来的大帐内,立刻有突厥贵族继续发难。
“仅凭着臆测便如此胆小,教我等如何相信你,将来能引领我大突厥帝国?”
“大可汗,就算您的儿子担心有理,趁着齐人羽翼未丰,如今正是好时机。如今可不是疑神疑鬼,优柔寡断的时候。”
贵族们说的不无道理,他也是如此想法。
“那便商议进攻之事,遣人召集西部可汗室密点,命他出兵协助攻齐。本可汗与步离可汗亲率精锐,等西部可汗大军一到,便联合周人发兵伐齐。”
“父亲大人,请三思。在未弄清楚齐人真正实力之前,还请父亲先勿要下令。”
“齐人虚张声势而已,我意已决,你勿要多言。”
“父亲……”
“即日起,你去金山(阿尔泰山)管束那些奴隶挖金子,一年,你若是挖到百斤金子,你才能回来。挖不到百斤数量,那你就接着让那些奴隶挖,什么时候凑足了数量,什么时候回来。”
木杆大可汗很难堪,他知道部落诸贵族不看好儿子,儿子大逻便意见与自己相左也就罢了,尽然在可汗会议上公然反对,这让他怒火中烧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