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孝瓘点点头,大将军们纷纷退出营帐,皇后郑子歆也悄悄的退了出去。
“老身曾经有一孙女,名为婴儿,元象二年,她偷偷的跑去刺杀杀父仇人,而这一去老身就再未见过她。老身倒是问过,唯独静德皇太后可怜老身,告知婴儿难产而亡,留下一男婴,而婴儿被葬于邺城西山?她自幼佩有一方瓘玉,此玉传世已久,乃我炎帝神农氏部所有,其上有一印记与观卦相似。此卦非同寻常,却为祭祀神灵之卦,也为献祭之卦。”
听了这话,高孝瓘的瞳孔直跳,邺城西山那一方孤坟,无字的碑文,家奴们都不知道究竟埋了什么人,唯独刘桃棒清楚,但他却三缄其口,一问三不知。
“此玉如今如何?”
见高孝瓘询问,阎姬微微摇头。
高孝瓘又接着问道:“此玉是何模样?”
阎姬看着高孝瓘柔声答道:“莲花抱阴阳,双鱼分翡翠,此玉名为瓘。此事,天知地知你知我知。老身不会再提起,求皇上放过我儿一族,老身会让我儿起誓,永世为臣。”
高孝瓘眼角泪珠滚落,苦苦寻找了多年,如今一切都是那么简单。
“老太君大义,请受此一拜。”
高孝瓘只是寻了个借口,如今他的身份,不容他有其他心思,天下都认为他乃静德皇太后亲子,而且还是过世的武明皇太后,与静德皇太后亲口昭告天下,那干系更加重大,不止关系到皇室的颜面,更干系到皇室的声誉。
这一拜,让阎姬泪眼婆娑。
她从未想过,自己的孙女经历了怎样的恩怨情仇。
“我儿萨保已有请降之意,无论他出于什么目的,老身不想见到生灵涂炭,长安百姓受苦。从晋阳到长安,大周百姓过的并不好,老身相信皇上是位明君。请皇上传我儿来此,老身让他当面起誓。”
“朕也不想生灵涂炭,宇文部若是归附,朕愿意为宇文部留一席贵胄之地。若是心有芥蒂或不轨,朕也不会赶尽杀绝。”
禁卫举着旗帜直奔长安城,似乎去传达什么命令。
大将军们不知道皇上和阎姬老夫人说了什么,但皇上似乎和宇文家达成了什么协议。
当宇文护与其子来到大帐,大将军们一个个狐疑的跟了进去。
阎姬一跺拐杖,对着宇文护和宇文至喝道:“萨保,你与至儿起誓,我宇文一族永世为臣。”
此言一出,众人皆惊掉了下巴一般。
宇文护还真是孝子,二话不说便以天地神灵,十八辈祖宗,满天神佛的名义,一板一眼的起誓,永世效忠高家皇族,不起不臣之心。
高孝瓘扫了一眼独孤罗,这下让他有些挠头,总不能出尔反尔吧。
独孤罗也发现皇上为难的眼神,他有些为难,总不能装作看不见吧。
但他不能埋怨皇上,战事一起会连累许多无辜的百姓。
长安守军在宇文护的带领之下投降了,长安百姓感觉像在做梦一样,大周就这么变成了大齐。
宇文护与其子,双双被捋夺了爵位,官职也降了,但二人并未有丝毫不情愿。
最头痛的还是高孝瓘,他得给足够的好处,来让独孤家满意,来换取宇文护的性命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