肆州一关两戍,北方雁门关很重要,但却没有防备并州的关隘。
高孝瓘得拿下晋阳,才能将并州和肆州连成一片,北方可以抵御朔州,南边可以抵御晋州。
只是一旦撕破了脸皮,那么全部心血将**然无存,弹药的供应也就只剩下并州和肆州几个州郡的十来处工坊,而且大部分的棉花也在肆州,肆州万万丢不得。
会议一直持续到了夜晚,高孝瓘才下令,前往肆州大营。
尉相愿和段德恒埋伏在外,独留下高孝瓘和贺拔伏恩进入大堂。
高孝瓘命令贺拔伏恩击打升帐鼓,肆州军主幢主们纷纷疑惑的来到军帐。
“不知殿下可有军令?”綦连猛恭敬的问道。
“没有,不过有份遗诏,等将军们到齐了再说吧。”
当三位都督极其属下全数到齐,这才一齐看向兰陵王。
“这里有份遗诏,大家看看再说话。”
一番传看之后,綦连猛率先开口道:“此物臣要验明真伪,还请殿下稍待片刻。”
綦连猛取出验印册,那透明如纱的册子里,便有那传国玉玺的印鉴,蒙在圣旨的大印上仔细比对。
很快,綦连猛收起验印册,跪地一拜道:“肆州军听候调遣。”
众人一听便明白,此遗诏怕是真的不能再真了,纷纷拜倒在地。
“臣等听候调遣。”
“可都是真心实意?”
“臣等绝无二心。”
“好,精骑即刻准备换新铠甲,诸位,尔等都是大齐脊梁。”
所有人的心思是沉重的,但先帝的遗诏不能不服从,而且废帝确实很冤,如今死的更冤。
一车车的铠甲从工坊拉出,这让肆州军眼前一亮。
那泛着青悠悠光泽的铠甲,一眼便能看出是精钢所造,而且重量比之前的铠甲要轻,头盔更是有皮绳内忖,戴着更加舒适。更让他们惊喜的是,战马的具装铠也一应俱全,这让肆州精骑直接升格为重甲铁骑。
綦连猛等将军顾不得欣喜,他们知道这次换装必然有战事。
高孝瓘还不能完全信任这些人,毕竟他只是在这里待了一年,若是有人走漏了消息,那很可能功亏一篑。
“你们就等着好了,若是有事,会有人送来消息。不过,本王要带走五千重骑。”
“为了防止并州精骑,臣觉得殿下应该多带一些。”
高孝瓘很感激綦连猛的建议,但他并不担心并州精骑,他只要有精骑能肃清晋阳城内不听话的军队就行。
天色渐亮,尉相愿送来消息。
“吴义已经拿下了高归彦,正连夜送来的路上,中午可以送到晋阳。昨晚高湛已经到了晋阳外十里铺,不出意外上午将到达晋阳。”
“新城兵营呢?”
“新城兵营已经入驻,慕容士肃也完成了您交予的任务,高湛心腹家臣全部拿下,一切都按部就班。”
“命令,慕容士肃拿着本王的手令,将禁卫全部更换,将邺城调集来的兵卒派往西城外。”
綦连猛觉得奇怪,这尉相愿跑来跑去,一会儿功夫他能跑去晋阳?
“綦连将军不必太过疑惑,有那么一种东西,可以在千里之外互相联络。”
“能否让末将一观?”
“可以,请诸位将军随本王来。”
晋阳。
慕容士肃披盔掼甲,带着两千原本禁宫禁卫来到晋阳宫。
“来者何人,止步。”
“中领军府左右将军,奉领军府中领军兰陵王殿下之命,特来调防禁宫禁卫。”
邺城京畿大都督府的士卒不明觉厉,但如今他们已经被高孝瑜交给了中领军高孝瓘,不听从命令自然不行,但被调派到西门外的佛寺驻扎,这让他们觉得很奇怪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