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天之后,刑部尚书礼亲王高浟和刑部侍郎吴义来到偏殿。
“五叔和吴义一起来,看来是大事。”
“皇上,洛州及东雍州两地,抓到了周人的细作。”
高孝瓘开心一笑,连连点头。
“不错,值得表彰,说重点吧。”
“是,细作和千里楼余孽有关,周人曾经力压千里楼,迫使他们与周人合作,那些不合作的都死了,之前抓到了一些传播谣言和打探消息的探子,是由千里楼投靠之人教出来的。他们愿意投诚,但请求赦免。”
“二位爱卿如何看?他们能不能相信?”
高浟想了想拱手说道:“臣认为不可信,他们的妻儿还在长安,既然周人拿着他们的软肋,一旦放任他们,恐怕他们很快会一去不回。”
吴义显然很同意,他并未说话,只是拱手一揖。
“吴大人也认为这些都是墙头草?看来你是默认了。你们来找朕,其实还是有一点想利用他们,那就按你们没有说出的想法去办吧,赦免可以,威胁也是有必要的。”
高浟和吴义很惊讶,他们确实想要利用,但他们拿不准,他们也知道皇上对千里楼非常忌讳,必须得先问问皇上,若是皇上暴怒,那便杀了就是。
既然皇上已经答应,那便尽快与这些人达成协议,让他们为大齐所用。
长安城,偏殿。
最近从齐人那里传来的消息越来越少,特别是来自晋阳、邺城、洛州的消息,而驻扎大军的州郡,消息总是断断续续。
宇文护看着考题,同样露出了嘲笑,但时间越久越往后看,他的疑惑也越多。
“诸位大人,本官也不跟各位绕圈子,齐人的考题虽然简单,但饱含深意啊。”
“恕我等眼拙,瞧不出来。”
武将的话让文官们想笑,但却又不敢取笑。
“大冢宰的意思是?这既考文采,又要齐人仕子不废话。但科举一开,无非是暂时让寒门仕子开心一下,迟早他们会明白,他们终究是下品。”
宇文护微微点头,他反问道:“若是伪齐皇帝要扶持他们呢?”
“那齐人朝廷定然大乱,门阀贵胄岂会与寒门仕子亲近?被排挤那是一定的,那便不可避免的会出现争斗,他一个伪皇能压得住谁?他若是敢得罪门阀贵胄,那便离我大周一统天下不远。”
“此子夺天子之位,究竟是蓄谋已久,还是为了给兄弟报仇而一时兴起?”
宇文护不置可否,却突然转移了话题。
武将们莫名其妙,他们不会去思考如此深奥的问题。
文官们揣摩着大冢宰的意图,大冢宰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岔开话题,这其中必定有所关联。
“大冢宰的意思,若是此伪天子蓄谋已久,那他的心思和城府还真深不可测。若是此子性情所知,那便定然会出昏招。”
宇文护看了那位大臣一眼,眉头皱得更深了些。
那大臣继续说道:“我等对此子知之甚少,其自出仕以来,似乎引起朝廷震动不少,此子之事,司马消难大人应该清楚一些。”
“据消息看来,突厥和南陈贸易,便是此子促成。此子在青州济州,曾经以雷霆之势得罪过鲜卑勋贵,之后因为其皇室身份,而被力压了下来。之后便是柏谷城一役,就是此子的手笔,再后来获得高洋的重用,但之后却籍籍无名,恐怕也是因为朝廷不重用。”
大臣们冥思苦想,也不知道究竟哪里能看出来此子的心性。
“前段时间,曾经被他得罪的勋贵意图逼宫,想必是走漏了风声,被其全部斩杀。我们的探子说,曾经有爆竹之声不绝,想必就是用了柏谷城同样的手段,只是具体是何手段却不清楚。一个月之前,此子还将两个堂弟斩杀,还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,但也可能是旧怨而斩草除根。”
宇文护将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,但此刻却再无大臣吭声。
良久,宇文护无奈道:“还是传召司马消难来长安吧,或许司马大人会更了解此子心性一些。”
“如若不然,试探一番不就可以?”
见贺兰祥开口,宇文护悠悠问道:“如何试探?”
“回大冢宰,只要我等兵马试探,定然能试探出虚实,若是真有法术,定然能让我等窥破,若是有什么新武器,自然一战便会见分晓。”
若有所思的宇文护点点头道:“有道理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