衙役们被高孝瓘一阵咋呼,为了保全他们的家人不被牵连,卖了胡氏兄弟不说,还很忐忑的打算多撇清关系。
东平郡送来了收集的证据,有证据表明胡氏兄弟不止贩卖私盐,还胆大包天的在胡家庄私炼钢铁,并私铸兵器。高孝瓘喜笑颜开,这可是谋逆的铁证。
虽然胡氏兄弟并不敢谋逆,但高孝瓘可不管,只要能杀鸡儆猴就行,不一定要用救灾不力的罪名来扳倒谁,只要扣上大帽子就行。另一个目的是让众官员摸不清方向,不明白这位公子究竟是来赈灾的,还是来秘密执行其他案子的。
忐忑的衙役班头被独孤须达委派了个简单任务,去给胡家庄送一封信,一定要亲手递给胡家的管家,并让他和夫人一起打开。
至于他们若是问起,独孤须达叮嘱班头,推说什么也不知道,只回答一句话即可。“老爷胡长贵说了,让他们照办就是。”然后不管胡家庄的人说什么,只要尽快赶回来就行。
班头很疑惑,但他很害怕,好在任务不难,台词也不多,很容易应付过去。
班头依旧很忐忑,慌慌张张的样子没有让管家怀疑,反而觉得信笺里的很正确,如今是胡家和长广王都在危机边缘,不永绝后患不行。
于是,如信笺之中所命令的那般,一百部曲由管家带领,浩浩****的朝东平郡奔来。
城防的衙役班头还在衙门,虽然如今门口并无精骑,但里面还有,依旧严防死守控制着一干官员,不止这些官员,包括来寻找他们的亲属,也一并被许进不许出。而对外一直宣称,郡守大人有大事要做。
听城防衙役们述说此事,管家更加相信,此事绝对如信笺之中所说的一样,十万火急不容耽搁。
凭借着胡家的关系,又与守城衙役熟识,管家很容易就进入了已经宵禁的东平郡。
浩浩****的一行人直奔府衙,叫开了府衙的大门,在‘内应’的带领下,直扑府衙中的偏院书房。
“哐当”一声巨响,书房的们被踹开。
崔季舒被冷不防吓了一跳,手中的棋子也被吓落,一脸茫然的瞧着踹门的人。
带头的人不认识,但满院子黑压压的部曲,全都是红衣皮甲,手持明晃晃的直刀。
为首那人白白净净且有些胖,一脸狞笑的看着高孝瓘和崔季舒。
“你们俩想必就是高长恭和崔季舒吧?来人,绑了!”
“好大的胆子,你们是什么人?难不成想造反?要知道对朝堂上差不利,那可是视同谋逆,可是要诛九族的。”
“知道,去,将他们二人绑了。”
高孝瓘一乐,拔出宿铁刀一晃,刺啦一声划破了崔季舒的胳膊,也不顾崔季舒哎呦大叫,高孝瓘大喊一声:“造反啦,杀!”
偏院的围墙上露出一圈脑袋,埋伏在此的兖州精骑纷纷举起弓矢,一阵弓弦震动的声音四起,箭矢如下雨般飞射而入。
一片惨叫声四起,管家懵了,部曲们懵了,崔季舒也懵了。
带路的衙役站到了年轻男子身边,转眼之间管家明白了全部,他被设计了,胡家被设计了,谋逆大罪啊,即便是长广王也会撇清干系,胡家完了……
高孝瓘举着宿铁刀如下山猛虎,飞扑过来连斩数刀,花开一般的刀影闪过,攻入书房的部曲转眼间全成了刀下鬼。
看着满地满院的尸体,幽怨的崔季舒哀嚎着,但他也明白了,四公子的计谋成功了。
高孝瓘满脸歉意的看着崔季舒辩解道:“崔大人,小子鲁莽了些,见到这么多的谋逆之人,一时间手滑。”
“无妨!”崔季舒无奈的应声,心中却腹诽不已。
‘你小子手滑才怪,你就是故意如此,让他们落下口实,一会儿你小子肯定会带胡家兄弟前来,老夫还得给你作证。’
当胡长贵和胡长富被带到偏院,他们的眼角不停抽搐,这些一看就是胡家的家丁。
其余各级官员都看得真切,这些确实是胡家家丁装扮,而且死了的管家,就算砍成几段他们都能认得出来。
高孝瓘怒气冲冲的冲着东平郡一干官员大吼:“这次可不能善了,你们胡家人好大的胆子,都有了杀本公子的心,这事你们说怎么办吧。不要指望我九叔能包庇你们,想要本公子的命,本公子要他一门的性命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