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草民不敢欺瞒皇上,如果大齐武将全记载于此,那么只有一个可能,此人并非武将。”
高洋心中一怔,他还没有想过,如果不是武将,那么嫌疑大的人多了去了。文官能调遣武将的,刺史便是其一,郡王便是其二。
‘若是九弟高湛,那不可能,九弟不会如此狠心,不会谋害六弟。即便是他登基,也不会流尽高家的血,母后断然不会让他如此。高家宗族但凡有兵马的宗亲都死在朕手,就连一父所出的兄弟也死于朕手。这人会是谁?’
高洋脸色不断变化,本就气弱血亏的脸色更加难看。
“你告诉朕,还有谁是应劫之人?”
李穆叔俯身跪拜久久不语。
“你告诉朕,还有谁能救高家?”高洋此时此刻的声音很无奈,也饱含着悲哀。
李穆叔抬头轻轻摇头道:“没了。”
高洋无力的踉跄倒退,眼中含泪喃喃自语道:“作孽啊,朕,法常大师曾言,若是此劫不改,高家一门无一能活过不惑之年。”
“长恭大人有五成希望,若是他也不能,只能顺天意。”
高洋没有答言,如同醉酒一般迈入细雨之中,那背影也不如之前那么挺拔。
李穆叔依旧不能出宫,但他也没有接到圣上的任何口谕,没有让他继续掐算下去。
可能皇上已经不再打算寻找,也可能皇上心中已经有了计较。
不愁吃喝的李穆叔难得清闲,虽然不能四处走动,活动范围仅限于这处小院,但李穆叔并非无事可做,至少没事的时候,还能随时让太监寻些典藏古籍来打法时间。
宫里也是有求必应,只要李穆叔开口,太监们立刻去办,甚至从邺城快马加鞭的送来了典籍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