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晞自然知道这些同僚担心什么,他们想让自己去做什么,无非是瞧见六王高演与自己交好,而六王高演又对外称自己与之是忘年交,这些不甘心的同僚想支持常山王,以期将失去的再重新弄回来。
王晞也知道朝廷内外交困,但杨愔这几位顾命大臣也太过急躁,这发难、夺权、削藩接二连三,万一真如大家所言那般,接下来便是排挤裁撤,只怕会引起诸多不满。
他断然不会去挑唆生事,但是还可以探探口风。
“自遭遇那次劫难以来,老夫如今也看得开了,常山王最近也颇劳累,暂时让他休息一下。”
众官员见王晞推脱,但却又没有说不管此事,也纷纷不再起心思,只能和王大人所言一般,静观其变再做打算。
高演很不舒服,王琳战败是他未想到的,没想到还连累了大齐军队。
但他又突发奇想,想用王琳稳定两淮,毕竟两淮是南梁几百年的地盘,以王琳在两淮拉起一支力量来,完全可以控制在自己手里,那么又会多一分力量。
但要实现这一梦想,首先得有权势,如今朝政已然归还,除非重新获得滔天的权势,才能实现控制两淮。
看着东馆中熟悉的一切,坐在批阅奏折的案几前,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,那种天子般的感觉,真好啊。
“军国之政,皆申晋阳,禀大丞相规算。”
高演喃喃自语,重复这那道诏书,脸上满是笑容却在顷刻之间消失殆尽。缓缓的收拾起包裹,高演不禁有些怀念,还有些灰心丧气。
回想起一个月前,他与九弟高湛一同被召回邺城,他便知道新帝在猜忌,他也知道迟早有这么一日,会归还摄政大权,但他的心中,隐隐有些不甘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