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孝瓘可没工夫去琢磨那些大臣的心思,他要赶紧安排一番,好前往晋州指挥作战。
兵部送来了军报,杨忠的大军掉头向南而去,目标似乎正是已然冰封了的大黑河。
靖德宫,母子相见。
“皇上此番似不止阻敌于千里之外?还打算乘胜追击西征长安?”
“母后是担心皇儿安危?您大可放心好了,皇儿可打算不破长安终不还。”
面对儿子的戏谑调侃,元仲华知道那是安慰的话,孩子倒是有些本事,但太祖皇帝和夫君都未达成的梦想,也证明周人是多顽强。
“哀家会替你看好那帮朝臣,周人退却便回来,国不可一日无君,而且你也有了武功建树。”
“周人并不可怕,母后请放心,三个月足矣,还望母后替孩儿操劳三个月。只是这年夜饭和元宵节,怕是不能陪母后过了。”
元仲华很欣慰,她也希望孩子没有说大话,但一场战争,三个月也不算急躁,自然也不算慢,只是有些事,该交代的依旧得交代,该叮咛的还是得叮咛。
“无妨,在军中多听大将军们的话,尉标、独孤永业、厍狄敬、傅伏、贺拔仁、呼延族、郑伯猷、宇文仲鸾、慕容俨、段琛都是曾经统帅过千军万马,历经无数大战,曾经为你父亲指点江山。”
“孩儿此番会带着尉标、独孤永业、慕容俨、贺拔仁、宇文仲鸾和斛律光六位大将军前往,相信有他们在,孩儿能顷刻之间将周军击溃。”
听见诸位大将军随行,元仲华安心了许多。
母子俩谈论片刻,高孝瓘抱了会高承乾,起身告辞前往大明宫。
元仲华也不责怪,毕竟马上就要御驾亲征,如今正是忙碌的时候,朝廷虽然经历了革新,但各衙门互相协调仍在磨合,一些细致之处还在不断完善,能专程来靖德宫,已是百忙之中抽出时间。
大明宫中,郑子歆正试着铠甲,轻薄的铠甲流金溢彩,头盔也极美,还有小巧的机关,可以弹出挡住口鼻的半截代面。
“皇后娘娘,奴婢听穆总管说,皇上已经下旨,说是明儿一早便走,太后娘娘垂帘听政。”
“知道了,皇上该下朝了吧,许是会去太后的靖德宫。”
郑子歆心中五味杂陈,若是没有打仗该有多好,这一回征战沙场,也不知几时才会回来。战场之上瞬息万变,也不知会厮杀成什么样。
更让她心中挂念的是儿子,如今刚满八个月便给孩子断奶,也不能见到孩子。
“娘娘不去靖德宫吗?明儿便要随皇上出征,去看看乾皇子也好呀。”
“罢了,晚些时候去瞧瞧吧。”郑子歆幽幽叹道,原本闪亮地眼睛也黯淡下来。
听见郑子歆的话,高孝瓘的声音传来。
“午膳后去吧,母后说承乾每日午后都要小睡半个时辰。”
“皇上!臣妾未能远迎……”
“这身铠甲倒是挺合适,不过,朕好像在哪里见过?”高孝瓘看着郑子歆,除去了宽大的锦袍象服,贴身紧致的铠甲衬托下,一身戎装颇显英姿飒爽,使得的她更显高挑。
“母后所赐,正是当初挂在母后寝宫之中的那件。”
“难怪,朕过来跟子歆你说一声,明日卯时点卯,随后轻装出发。另外我遣穆梓去取铠甲,专门为你和燕飞、燕婉、殷红殷紫所制。母后的铠甲不过是好看罢了,普通的弩箭都挡不住。”
几人听见此话开心的笑着,纷纷跪地谢恩。
离开大明宫的高孝瓘还得去兵部。
“南边现今如何?”
“陈朝皇帝调集大军打算讨伐陈宝应,如今已经越过东兴岭,已成合围之势,南方多高大山区,合围用兵不同于平原之地。就现今自南方发回的情报看,陈朝大军调集超过半数,已然无暇与周人合流。”
“那朕就放心了。”
稍顿片刻又道:“传旨,着尉标、独孤永业、慕容俨、贺拔仁、宇文仲鸾、斛律光于明日与朕一同南下晋州。另外,兵部就交由诸位爱卿协调,自此刻起进入战备状态,诸位大将轮流坐镇兵部。”
‘战备状态’分一般、紧急和全民三等。
皇上所说的是也非第一种,而是进入准备期,即发现外敌可能存在威胁,而使兵部一天十二时辰不间断值班,对外敌警惕的意思。
而‘一般战备’则会开始动员,军队各自就位准备战斗,兵部会将各师团组建为军团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