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黑衣黑甲,是周兵。”
“不要说话妄动,他们过来了。”
“哥,他们是要去偏关,过肆州攻晋阳。”
周人的前锋停了下来,就在距离小树林不到百米的河滩上。
一队周人斥候跃马而出,朝着偏关山路奔去。
都尉和罗苟的手心满是汗水,如果周兵准备安营扎寨,必定会来小树林砍伐木材。而他们俩的战马,还在树林的另一端雪窝子里。
“就地休息,赶紧吃上一点东西,抓紧时间睡一个时辰。拉屎撒尿的滚远一点,别他娘的在上风拉撒。”风声之中夹杂着周兵将领的命令,命令的声音并不算大。
按队伍划分,每什人的战马和人都聚拢到一起,围在一起卸下皮革褥子,简单的铺垫倒头就睡。河滩上也没有什么能睡觉的地方,但也比河面上好得多,至少那片断崖挡住了大部分从河面上吹来的风。
河滩上聚集的周兵越来越多,黑压压的一大片。
齐兵兄弟两根本没数清有多少人马,他们只觉得很多,远远超过了五千人,看起来比一个师团还要多得多。
不止如此,兄弟俩冻得直哆嗦,还要忍受近在咫尺的屎尿臭味,更担心有人突然来小树林。
一个时辰之后,这些周兵被叫了起来,一个个翻身上马,快速朝着偏关疾驰而去。
雪似乎又大了一些,山崖上的星点灯光完全看不见了。
队伍很长,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才全部走完,兄弟俩这才从雪窝子里爬起来,哆哆嗦嗦的往回跑。
刚骑着战马出了树林,便听见一串闷雷声。
河面上火光闪烁,接着便是冰层裂开的声音,黄河水咆哮奔腾的声音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