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一早,晋阳宫早朝。
“启禀圣上,我军已经占领了西海伏俟城。缴获千里良驹三万匹,牛羊牲畜二十万……”
文官们脑子一晕,怎么又跟吐谷浑打起来了?
“报喜不报忧啊,慕容夸吕是不是跑了?”
听了皇上的话,斛律金讪笑一声。
“臣正打算说此事。”
“说吧,朕很高兴。”
“慕容夸吕有个习惯,他虽然有王城,但却从不住在王城之中。”
高孝瓘愕然一愣,旋即轻笑着点点头。
“所以,他们急急忙忙攻城,慕容夸吕看着自己的城池如何被攻陷,再不慌不忙的逃走,等段德煪几人发现,那慕容夸吕已经不知去向了对不对?”
斛律金也不清楚,不过想必应该是如此。
段韶有些脸红,此战他的两个儿子都在,结果还将酋首给放跑了。
“臣代犬子请罪。”
“何罪之有?战场瞬息万变,兵部下达作战计划,战场指挥官按计划随机应变,没有不变的战术,只有最适合战场的战术,边打边学习,这不怪你们。”
武将们心安了很多。
“对慕容夸吕,还是招安好了,毕竟他还有近十万兵马,也不能把人欺负的太狠是不是?瓜州敦煌郡要保证丝路畅通,只要有马贼马匪,立刻派人肃清。慕容夸吕的人,不能让他们离开吐谷浑投奔突厥人。”
“是,臣等遵旨。”
高孝瓘接着对文官们说道:“从长安为起点的丝路,以点相连,重点建设岐山郡、天水郡、陇西郡、金城郡、威武郡、张掖郡、酒泉郡、常乐郡、敦煌郡。工部负责修建道路,发动军民种植树木和牧草,户部司农司重点推广植草牧草,包括河套一带。”
“臣等遵旨。”
“另外,从陇西郡开始的铁路,沿着渭水到风陵渡,从风陵渡南岸到洛阳,山多且难度很大,需开始着手勘测修建,洛阳以东暂时以河运为主。”
工部缺人手,盾构机制造进展很缓慢,尺寸也一再减小,最终从四丈减少到了三丈。
石油挖掘钻探倒是进展顺利,很快在延州找到了流淌石油的黑河,并且开始了打钻井。
炼油的工坊也开始建设,这得益于当初高孝瓘在兰陵王府试验的一些数据,几位工匠也是高孝瓘一手教出来的,如今在这方面算是泰斗级人物。
礼亲王高孝珩每次到来,高孝瓘就只能呵呵个不停,除了来要人才还是要人才,但高孝瓘给不了。
士农工商几千年,不可能说变就变。没有仕子愿意弃文从武,更何况是工匠。
就连取消了匠籍的匠人,都大多跑去当了农户,更不用说仕子去当匠人。
虽然高孝瓘一连下旨数道,解释了很多,也换了很多花花名头,将建造改为研究,但似乎收效甚微。
“皇上。”
“要人是吧,那个等年底昭文馆仕子结业,礼亲王去选就是了。”
“皇上,臣说的不是这个,臣要说的事有三,其一内燃机已经造了几台样品,特别注意了标准化,一种是皇上说的活塞式,一种是转子式。第一种复杂一些,第二种倒是简单,臣还没有弄明白皇上说过的第三种。其二是铝土工坊建造完成。最后是水利的事,臣等建了小型船闸验证,证明运河无需开挖暗渠。”
高孝瓘一听不是来找麻烦的,心中一喜。他也明白工部缺人手,还缺乏经验,而石油和发动机都是为了战争准备,他们也不能懈怠,反而将修路开山的研究慢了下来。
“盾构机有些难度,但比起人工好处极多,先造小型的用于挖掘矿产,当做试验用。”
“臣明白了,还有一事。”
高孝瓘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,担心二哥要人。
“还有什么事?”
“长安城的图纸已经绘制,根据皇上的要求,排水、污水和给水都做了专门的安排。在长安宫的基础上,另外在两侧建造大明宫和太极宫,范围会扩大十倍。另外,皇上的陵寝也在绘制之中。”
“……”
高孝瓘愕然,朕还没死呢。
“陵寝别画了,哪里黄土不埋人。一丈墓穴足矣,与其耗费人力物力财力,不如如平民百姓一般。”
“皇上,不可如此。”

